南下在即,魏慎和凌因把时间都花在了军中,而大王只下朝后练武,按说下午是读书理政时间,可这些日子因谢渊太忙,他实在潇洒了些。
谁知道晚上出去逛了一圈,天塌了。
魏慎从军营回来习惯去岁羽殿逛一圈,顺便打打秋风,他这个年纪一天吃八顿也能另塞下去个夜宵。
谁知今日进去转一圈没发现任何零食的踪影,大王也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巴巴。
“这是怎么了?不听说房家送来了罚银吗?发财都不快乐了?!”那事情很大条啊!
“这笔财的兴奋劲儿早过去了,罚款的时候朕就在心里把这笔银子入账了!房氏和罗氏还敢不给?那朕还不得顺腿去看看他们……”
“那你在这想什么呢,后知后觉愁粮草?”
大王摇头,“比那个还闹心。谢渊没工夫讲学朕才潇洒了两天,才两天啊,他就把朕外包出去了。”
魏慎联系上下语境,猜出这个‘外包’是什么意思,差点笑翻屋顶。
“幸好我是武将。”他十分庆幸,他家就没人逼他读书。
“朕也是啊!朕真不明白了,这世上还有比拳头更有用的道理吗?不是因为拳头够硬,朕会坐上皇位?!”大王痛心疾首。
魏慎憋着笑,大逆不道的上前顺顺大王的头毛。
“谢氏那种书香腌入味的望族,比舅公家那种更在乎雅名。谢渊兼任太傅,他怕自己生前身后名被你糟蹋了呗~老谢太惨了哈哈哈关门弟子是个文盲………”终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大王低落的很,都懒得抬手收拾他,只用眼神狠瞪以表谴责。
“……好了,他也是为你好。这都有案例的,你不也看过夏周留下的史书吗?哪个皇帝不学无术,哪个皇帝干了什么荒唐事,就算过了几百年还不是被人家拖出来津津乐道?你是皇帝啊,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会被记载啊!谢渊也是想把你培养成个完美的皇帝~但、他也是想瞎了心哈哈哈哈……”
大王屏蔽他表兄吵人的笑声,“那是他们拳头还不够硬!你傻啊,朕不会用拳头让史官管好他们的破嘴?!”
魏慎:……
大王逻辑再一次自洽,一拍巴掌转晴了。
对呀!他控制好舆论就好了,至于课业什么的,没有真学的压力,敷衍还不好敷衍?
“来人!宣顾侍中、黄太史!”
魏慎:……不关我事吧?!
。
第一天,大王决定给先贤之后点颜色康康。所以在小金和维尼争着抢着要当跟屁虫的时候,他没拦。
颜皞之前的活动范围只是前朝,他第一次穿过前朝,越过大湖来到美轮美奂的兰台殿,还陷在超时代建筑的震撼中无法抽身,就被殿中的熊饼吓了一跳。
来真格的时候,熊和犼的战力没法比。今日小金非要把它那大体格子搞成小鸟依人状依在大王身边,维·尼就很碍眼、无立足之地了。所以它好脾气的退出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默默在殿中间摊成一张熊饼。
毕竟以它懒的程度,能躺着又为什么要坐着呢?
颜皞靠着修炼了几十年、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贵族教育崩住了面部表情。
他迈进一步,就在大门口给大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