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让新出炉的五经博士颜皞亲自起草讨逆诏书,写好了又让谢屠原文登报纸上。他要让全境都知晓,他准备动手了。
这货一厢情愿觉得反王们要是怕了,现在滑跪还不晚。
这日,礼江王世子百里瑞出行,回程在街上听见小童儿叫卖北境周报,他忙吩咐随从买了一份。这报纸自从北境王登基,他们是每期必看的。
马车颠簸,他接过来也没细看,等回到王府落座才悠哉的打开,打算在午食前瞧瞧新朝又有什么新的幺蛾子了。
是的,幺蛾子。
这劳什子的周报每期必出新鲜事。
他是看熟了的,打开直接找到主版头条,只一眼,他傻了。
短短几个字的题目,回看了两遍,正看反看…不是眼花!他赶紧看下面的文字,大事不妙矣!
“父王~父王!……林管事父王在书房吗?”
礼江王正在书房跟三子说话,老远就知道是那长子来了,一路大呼小叫由远及近。
庶三子百里珘一听这动静露出个笑模样,“难为兄长这个年纪还这么活泼。”
礼江王的近侍在旁听了,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说的是人话么,说二十好几的世子活泼?就差骂老大一把年纪毫无长进了。
果然,百里珘这话一出,礼江王嘴角一抿拉老长。
“父王~大事不好了!”
“住嘴!大呼小叫哪有一点王世子的样子!本王就是这么教你的?!”
百里珘赶紧随棍上,“大兄,父王好的很~父王小时就跟我们说要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定是发生什么惊天大事了,大兄才这样不顾礼仪的吧?”
百里瑞听到熟悉的阴阳怪气,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波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顿了一瞬才嘲讽道:“等我说完,三弟再表现也来得及!就怕到时候封地都没了,三弟白辛苦一场。”
不等礼江王发难,百里瑞直接把周报递了上去。
“皇帝招诸王携所有家眷回京,朝廷要撤藩了。”
“什么?!”
“不可能!”
等父子把主版内容都看了一遍,还是难以置信。什么劳什子的小冰河,狗屁不通的借口,他们只知道皇帝要强制召回诸侯王。
礼江王起身就摔了桌上一应物事,暴怒异常。
“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他怎么敢的?!”
百里珘忙熟练起身让父王息怒,看了一眼世子才劝道:“大兄拿来的周报还未知真假,父王不是也还没收到朝廷的正式诏书吗?”
“话虽如此,可天下人都知道这周报是百里靖的人搞的,没有乱写的道理。那诏书,肯定已经在路上了。”礼江王心里有数。
百里瑞嘲讽一笑,低下头不吱声了。
“父皇!百里靖登基招诸王回京,当时我们就没回。这次说得好听,回京王爵不变,就怕…我们这种没表示的……已经被记上一笔了。”而且,他们家跟百里靖血缘关系可不近。
“哦?三弟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当初诸王鲜有响应,又不是只我们礼江王府没去。”
“可其他叔伯没亲自回京,也派了替代的世子或者翁主亲去,就我们礼江只上了折子。”
“三弟怨本世子因病缺席了?那你怎么不去……”
“够了!都给我闭嘴!”礼江王一声暴喝!
什么时候了,兄弟俩还在这耍嘴皮子。“你们但凡有一个武艺出类拔萃的,本王都敢争一争!”
一听这话,百里珘急了。“父王!那我们就这么听话的回去了?!”放弃礼江,他们可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礼江王神色莫测,“着什么急。天下反王何其多,最后赢的不一定就是他百里靖。我们东边不还有一个财力雄厚的先皇元后嫡子吗?他们总不会都跟百里靖一样,张狂的上位就撤藩!”
“父王的意思是?”
“喊吴先生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