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
男人喊对方名字的尾音,刻意拉长。
听起来有点可爱。
但却让坐在驾驶位的下属,瞬间拉响一级警报。
五条悟继续问:“你说……”
停顿了,没有继续说完。
伊地知:“说……什么?”
“就是!我想想该怎么说,”五条悟捏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问,“伊地知觉得,夏珍现在的年纪,适合戴婚戒么?”
伊地知惊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婚、婚戒?!”
“夏珍还在上学,”五条悟说,“这样,可能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伊地知:“哦……原来是这件事么。”
他就想不通,五条悟为什么会流露出刚刚那种状态。
如果是因为朝雾夏珍,就能解释通了。
穿着黑色西装的辅助监督,眼珠转了转。
他勉强找到了一个比较体面的说法:“其实——”
但他的话没说完,就听见“吱嘎”一声。
伊地知突然猛踩刹车。
一个穿着袈裟的高大男人,突然拦在车前。
“夏、夏油先生?!”
伊地知的声音,变调得更厉害了。
夏油杰:“Hello~”
他自顾自地拍了拍轿车的前盖,又对着挡风玻璃,朝车里面的两个人挥手,当做打招呼。
随后,夏油杰走到黑色轿车的后排,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五条悟开口就是一句:“你最近很闲?不需要休息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已经连轴出差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且术式的使用频率超载,急需休息。
“别那么小看我,”夏油杰摆了摆手,示意伊地知继续开车,然后说,“这种疲劳,拜托硝子处理一下就行了。”
五条悟:“别逞强了。”
夏油杰:“哪有,这不是你前些年的日常么?”
“既然你可以,我当然也没问题。”
五条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又问:“找我有事?”
夏油杰点头,对他说:“听说,你最近在烦恼求婚的事?”
五条悟:“……。”
五条悟不着痕迹地皱眉,又问:“你听谁说的?”
夏油杰眨了眨眼睛,状似无辜地吐出一个人名:“硝子。”
五条悟:“???”
夏油杰:“硝子说,不小心看到你对着钻戒出神。”
“她以为自己熬夜太多把脑子熬坏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还专门去医院拍了脑部CT。”
“怎么?担心她拒绝你?”
“也是哦,我们也快到奔三终点站的年纪了,那孩子还那么——”
“没有,”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担心这个。”
结婚是迟早的事。
结婚也是朝雾夏珍的愿望之一。
对于求婚的结果,五条悟从不担心。
他在意的,永远是比求婚结果更重要的事——朝雾夏珍的感受。
成年人的爱,不是单纯的占有。
他比她年长许多,理应包容她的一切,理应为她考虑周全。
“别说得这么自信,”夏油杰说,“现在的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五条悟:“你说什么?”
夏油杰:“或许,现在的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缠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