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分寸,教过的学生男女不限,总会维持着一种亲近却不亲昵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很擅长掌控人际关系,从来不会允许超出既定范围的事发生。
只有朝雾夏珍,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去这种分寸和掌控感。
正常来说,他应该一边摸着她的头发,一边笑着说“我会早点回来”。
可是他没有这样做。
与此同时,朝雾夏珍也没有像曾经那样,一次又一次地执着地祈求他留下来。
这一次,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想要悟留下,”她犹豫着,慢慢地说,“但是,我不能这样。”
“悟也有很多必须做的事,我不能像以前那么自私。”
“我已经给悟添了很多的麻烦,我——”
“夏珍,”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然后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从来没说过,夏珍的事是麻烦。”
她的思考标准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从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待一切问题,到尝试着站在五条悟的角度。
而她的能力和阅历,都太过稚嫩,远不及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能够游刃有余地面对一切,所以会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很糟糕。
这本来是好事。
是她在慢慢成长的标志。
可对五条悟来说,好像有什么变得更失控了。
这种失控,远比她在几个月前,想要突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更让五条悟难以适应。
“我知道,悟一直很宠着我。”
她推了推他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又说:“我也想为悟做点什么。”
“虽然我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我可以努力,少给悟添麻烦。”
“我会……努力忍耐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但是态度很坚定,“我会乖乖在家等悟回来。”
“不会疯狂打电话。”
“不会发很多没意义的消息和表情。”
“我……”
她好像说不下去了。
委屈的剖白中,带着一点鼻音,委屈得快哭了。
她刚刚已经哭过了,眼泪还没完全收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扑簌簌地掉下来。
“算了,没什么。”
夏珍扔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想离开。
她很怕自己继续站在他的面前,会控制不住某种下意识的行为,给他造成曾经那些困扰。
但她刚一转身,就被人抓住手腕,扯了回来。
“我真的会走哦。”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序渐进的试探。
“忧太一直在外面等我。”
“他的能力都处理不了的事,应该会很麻烦。”
“所以离开的时间,可能会很久。”
“真的不想再对我说什么了?”
他明知道,现在特级咒灵早已销声匿迹,根本不会有什么太麻烦的事。
至于其他的事,无非是御三家和高层之间的决策性问题,只需要沟通和谈判来解决就好。
但他还是要这样说。
他似乎想听到她说出和从前一样的话。
出乎意料的是,夏珍没有跟随他话里的引导。
她依然维持着原本的说法。
夏珍:“悟,拜托你,早点回来。”
很虔诚的口吻,和从前没有太大区别。
但有些最本质的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