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有些珍贵的东西,只能替代,不能取代。
就像五条悟的那双眼睛,还有他眼底的那种温柔,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可是,这么珍贵的东西本来也不该属于她。
朝雾夏珍原本也只是那种,用900日元的平价便当就可以随意打发的人。
廉价的、不堪的人,只能配得上这种廉价的、不堪的感情。
夏珍是这样想的。
于是,她心底的那种不甘,也就慢慢消失了。
她接受了这廉价的、不堪的一切。
这就是她应有的人生。
“真的很想和珍ちゃん出去约会。”
“再加开一瓶路易,就可以出台了。”
“好不好?”
夏珍看着那双虚假的蓝色眼睛,点了点头。
然后问他:“这次约会,风斗可不可以戴墨镜?”
染着银发的青年,不明白这种特殊要求是为了什么,但他还是一口答应。
夏珍挽着他的胳膊,离开了卡座。
冒着气泡的昂贵香槟塔,成为了两个人的背景板。
她走到前台,刷卡、结账,然后有些怅然地跟着银发青年离开。
店长走了过来,和前台的退役牛郎兼收银员开始聊天。
“那个女孩,叫朝雾?”
“她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金矿?感觉她的钱永远都花不完。”
“居然连一次记账都没有?”
前台幽幽地说:“她现在刷的那张卡的额度,比我工作时提成最高的月收入都要高。”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花哨西装的男人,从店里走到了前台。
其中一个人说:“这都不算什么,我看到她钱包里有一张金色的副卡,才叫夸张。”
“那张卡的主卡,连持卡人的名字都查不到。”
“一定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店长猜测着:“会不会是私生女之类的?”
前台也跟着猜测道:“也可能哦,超级富豪老头子都喜欢满世界留种。”
“夏珍很像那种除了钱一无所有的私生女吧?”
有人忍不住感慨:“好想投胎成有钱人啊~”
“给私生女的零花钱,都足够我挥霍到下辈子。”
店长摇了摇头,然后说:“这样看来,夏珍就不算是最优质的女孩子了——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张脸。”
“身材不错,声音也好听,不去水商売真的很可惜啊。”
新入行的青年忍不住问:“钱多的客人难道不好吗?”
前台笑着说:“菜鸟,你不懂吧?”
“富家小姐很难拿捏哦。”
“做水商売或是应召,对人的消磨很夸张。”
“老头子只用一点点钱,就可以换来年轻貌美的小女孩最迷人的生命力。”
“我们就在她们最脆弱的时候,成为她们的‘依赖’——让她们付钱。”
“只有这样的关系,才能榨出一个女人最多的利益。”
……
依赖让人上瘾。
被爱的感觉,就算是虚假的,也可以拿出来售卖。
越是贫瘠的人,越容易步入深渊。
朝雾夏珍就是这样的人。
见面一次之后,就想再见第二次。
约会一次之后,就想再约第二次。
有些东西,明知道是假的,她依然忍不住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