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他算独特吗。
喜欢某种特质,最後总会毁于这种特质。
好看的人那麽多,顾临暮万一喜欢好多类型呢?
根据林枫野的观察,顾临暮其实还真不是颜控,
之前他有点为此失落,现在却安下心来。
他们不活在真空,哪怕林枫野对爱情和事业都有点理想主义,也知道更多人其实比较现实。
其实人是很容易变心的动物,哪怕慢一点变心,最後也到底是变了。
无非是责任感和沉没成本拖着而已。
又或者是先来後到。
林枫野希望顾临暮能放弃那个暗恋对象,变一下心,可又怕顾临暮真的会变心。
如果前一个人可以被放弃,那麽怎麽保证自己作为下一个不被放弃呢?
去经营感情吗。
可总有很难经营的时候。
何况林枫野是个很有占有欲的人,他的爱纯粹,就难以接受对方因为责任和现实而妥协,然後维持这麽一段关系。
要麽都世俗,要麽都真心。
林枫野突然觉得有点不公平。
类似那种他是初恋,对方却历经千帆的不对等感。
虽然顾临暮应该也就那麽一个。
不过说到底,他俩都没在一起。
这些事情吵都吵不起来。
林枫野在象牙塔待久了,承认自己偶尔有点偏执,还爱思考很多可能性。
此时才发现,其实很多事情连前提都没有。
以及,在发生之後,才意识到并未预料过。
林枫野又开始想,该不该明显一点,让顾临暮知道呢。
不管以後会有多少要思考要解决的问题,至少得先开始吧。
一场音乐剧看下去,林枫野又陷入了哲学思考中。
直到灯光大亮,演员谢幕,恍若大梦一场。
许迟碰了碰他的右手,“走了。”
林枫野从出神状态中缓过来,嗯了一声。
他准备去实验室等顾临暮。
站起来後,才发现左边的男生是真的很高,修长身影挡在他的前面。
许迟疑惑地说:“怎麽不走?”
林枫野顿了顿,看向前方。
男人察觉到後面想离开的两个人,转过头,让了半个身子,笑了下:“你们先过去。”
林枫野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男人左边坐着的人正睡着。
戴着黑色口罩,黑发遮住点眉眼,鼻梁极挺,侧颊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痣。
这麽嘈杂的离场声都没把他吵醒。
林枫野见识到比许迟睡眠质量还好的人。
离开闷热的讲堂,林枫野呼吸都顺畅几分,许迟看着他,幽幽道:“你又要去物院?”
林枫野看他一眼:“不然去哪。”
“受伤了还要到处跑,”许迟摇摇头,拍了下他的肩:“算了,你开心就好,新时代自虐行为。”
“……”
如果无语能具像化,林枫野对许迟的无语早已堆积成山。
“哎,那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