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几秒吧,才平静回答。
“刚加上的时候?”顾临暮隐隐带了点笑意,那点好笑的意味,林枫野知道指定不是什麽好话。
果然,顾临暮看着他皱起的眉,慢悠悠继续道。
“也是你刚来的那段时间,”顾临暮挑眉看他,“每天至少要问我十个问题吧。”
还因为那段时间不熟,基本是靠微信文字问。
顾临暮现在都记得,这少爷顶着个挺深邃颜色的头像,天天问自己一堆事情。
还不是一次性问完,隔段时间有问题就问一次。
那副极其折磨人的模样。
比如,书房钥匙在哪。阿姨电话是什麽。後花园的花要怎麽浇。秋千能不能调低一点。
诸如此类,一堆生活常识小问题。
顾临暮那段时间看到微信信息都有点害怕。
後来甚至开了个word文档,详细把自己住了二十几年,但其实也不怎麽熟悉的家,从里到外,细细致致地写了份,居住指南。
林枫野这才放过他。
这个备注也是那时候顾临暮改的。
无他。
这少爷简直就是个问题天才兼好奇宝宝。
顾临暮觉得除了问号这个直击灵魂的符号,没有什麽更合适的备注。
後来林枫野的问题就很单一了。
一天要问八百遍,顾临暮什麽时候回来。
再到後来更为熟悉,以及顾临暮回得稍微有点频率,林枫野也就再没怎麽发问过。
但这个备注就这麽延续至今。
林枫野听完这段过往,沉默良久,最後默默打开手机。
开始翻聊天记录。
他有个好习惯。
每次换手机都一键转机,聊天记录备份得齐齐全全。
刚按下问号这个关键词。
他就发现了几百条记录。
“。。。。。。”
林枫野那时候还受商芮影响,发微信信息都有整齐的标点符号。
所以他的询问,必带问号。
林枫野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机械地翻着三年前的聊天记录,发现。
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
挺会问问题的。
密密麻麻,也不知道顾临暮哪来的耐心,还一条条回了。
林枫野死心了,把手机一关,假装没这回事。
然後坐在了床沿,拿过自己的平板,继续假装自己很忙碌。
顾临暮看得好笑,也没继续逗他,免得把刚回顾完“黑历史”的林枫野逗得逆反。
他只是提醒道:“先去洗澡。”
顾临暮扫了眼电脑屏幕的事件:“快十点半了。”
林枫野明天没早课,闻言道:“今天可以晚点睡。”
顾临暮倒也没想真管他的作息。
只是觉得林枫野最近睡得挺早,应该继续保持。
这才建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