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盯上顾临暮大衣的口袋,说:“我好冷。”
顾临暮现在最怕他冻着,又跟在美国一样反反复复感冒发烧,顿时皱起眉:“我回家给你拿件衣服?”
林枫野摇摇头,指了指他的外衣口袋。
“我放一会。”
顾临暮:“。。。。。。”
他嘴角抽了下,又说出那句经典质疑。
“你是小孩子吗。”
只有小孩子才会这麽幼稚地,要别人给他暖手。
以及。。。。。。情侣。
顾临暮甩了甩那点不切实际的联想,还是走近了点,让林枫野放手进去。
早八路上人就不怎麽多,太阳也冷冰冰的,走到三教,林枫野才把手拿出来。
其实也没有暖很多。
他扫了眼顾临暮垂落着的手,觉得其实牵手的话,更暖一点。
毕竟顾临暮的手温度向来比他高很多。
“快上课了。”顾临暮看他没动,提醒了一句。
他看着教学楼厚重的门帘,嘱咐了一句:“别偷懒,好好推门。”
他至今还记得,林枫野有时不想伸手,或者不想用太多力气,每次冬天随手一推门帘,人还没进去,脸就被回落的门帘甩了一道。
那时顾临暮跟在他身後,就听到林枫野嘶了一声。
擡眼一看,林枫野捂着半张脸,闷闷不乐地,总算老实推开门帘。
顾临暮觉得这是个真少爷,比他这种家里有钱的,还娇贵千万倍的少爷。
他就没见过,能被这个门帘三番五次甩到的——还都是自己的原因。
林枫野看着离门就这麽十米左右的距离,灵魂质问了顾临暮一句。
“那你为什麽不帮我推开再走。”
顾临暮:“。。。。。。”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林枫野,觉得这是越长越回去了,他说:“那以後你进实验室,我是不是还得下楼去东门接你?”
林枫野还真认真想了想,最後说:“也不是不行。”
顾临暮:“你想得倒是挺好的。”
他有点无语地笑了下,但还是没这麽快就离开,而是走到三教门口,帮林枫野推开门帘,让他进去。
林枫野也有点惊讶,一时脚步都有点缓慢。
顾临暮也就准备迁就他这麽一次,很快转身,准备离开。
却听到林少爷稍显犹豫的,从玻璃门那侧传来的声音。
“去实验室。。。。。。也不是非要来接。”林枫野说。
顾临暮转头走了。
他觉得林枫野是真的敢想。
但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林枫野已经在往电梯走了,清瘦的背影裹在黑色大衣下,隔着另一扇透明的玻璃门,显得有点孤独。
顾临暮那一刻想,难怪林倦总是想陪着他。
这是个看一眼,就不想再抛下的人。
但随後,顾临暮掐断这点不符合他性格的伤春悲秋。
谁上课不是一个人,还是这种早八课。
顾临暮怕自己再这麽敏感思绪一点,真要变得比林枫野还脆弱犹豫。
天真和稚气有一个人具备就好。
顾临暮想,保护那点天真,才是他更应该做的。
即使不理解。也即使再理解。
。
转眼周五,林枫野被顾临暮拉着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顾临暮看报告的神情,比开会还认真。
“。。。。。。”林枫野也凑过去看,但他看不太懂,于是问,“有什麽问题吗?”
顾临暮:“没什麽大问题。”
他也放下心,最後指着红细胞那行说,“含量还是有点低,擦着边的数字。”
很容易陷入贫血的一种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