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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旧月（第2页）

林枫野似乎有点受打击，失落地关上书，“不看了，猜都猜到了。”

按顾临暮以前的性格，怎麽都会逗他两句。但这实在不是个安全的问题，顾临暮到底沉默，只是看着电脑屏幕。

林枫野盯着他冷淡的侧脸看了两秒，又问：“其实还有个问题。”

顾临暮彻底麻木，心说能别有问题了麽。

但还是态度很好道：“说就行。”

林枫野往他那边侧了一点，睁着眼睛，下垂的眼尾透着无辜。

“你喜欢的人是什麽样的。”

之前第一次问顾临暮的时候，他问的是“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吗。”

顾临暮给的回答是。

是有喜欢的人。

林枫野记忆力很好，此时回忆起来，微微有点不确定。

顾临暮这是习惯性表达，还是喜欢的其实不是女生？

林枫野一直盼着顾临暮能移情别恋，但知道有性取向这麽回事後，突然觉得。

或许更重要的，是确定顾临暮喜不喜欢男生。

或者，能不能接受男生。

一个简单粗暴的苏格拉底三段论——顾临暮喜欢男生；林枫野是男生；那麽顾临暮就有可能喜欢林枫野。

或者能接受也行。

顾临暮内心叹气，心说果然逃不过。

他也不想敷衍或跟林枫野撒谎，于是转过头，和林枫野对视两秒。

林枫野被他看脸红了，不自然地偏了头。

顾临暮看起来非常冷静，简直跟解题似的，“长得漂亮，脾气一般，非常娇气。”

林枫野：“？”

他蹙起眉，那点不好意思完全褪去，堪称震惊和质疑地和顾临暮对上目光。

他下意识就问：“那你喜欢她什麽。”

顾临暮这个“漂亮”的描述，基本是女生。

可此时，林枫野连难过的情绪都没来得及涌上——顾临暮这种贬低人似的评价，别说是在描述暗恋对象，怎麽更像是在描述不喜欢的人。

林枫野简直惊讶异常，所以顾临暮在喜欢些什麽。

顾临暮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好笑道：“长得好看吧。”

“所以就接受了其他性格。”他说。

看着林枫野依旧很不能理解，顾临暮转回了头。

其实不全是。

因为林枫野的其他性格，对他来说，也甘之如饴。

单纯丶天真丶可爱。

就算脾气是偶尔冷了点，人也确实娇气。

对顾临暮来说，也只是一点情趣而已。

什麽性格都是一体两面，顾临暮说的是自我认知的事实，但并不含他的态度。

林枫野调理了好一会，才勉强接受顾临暮这个惊天颜控的发言。

随後又暗暗吃味起来。

什麽仙女，让顾临暮能这麽没底线。

而且他还完全不知道这麽个人。

藏得可真好。

林枫野彻底不抱希望，甚至有点想破罐子破摔。

他突然想明白了。

既然因为是个男生，就没可能，就怎麽都会被拒绝。

那他也不想走大部分人会走的暧昧道路了。

他又不会钓人。偶尔故意暗示过几次，顾临暮还根本毫无察觉。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表白的成功率，在于暧昧的浓度——到了一定程度，表白就是个形式。

但明显顾临暮不可能跟他暧昧。

对方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