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野想了想,挺举一反三道:“其实顾临暮也很冷漠。”
然後也蒙骗了很多女生。
不过可能不算蒙骗,毕竟顾临暮这人也不装。
裴嘉语一愣,难得笑得开朗了点,那点温婉褪去,笑容格外鲜活。
“哎,但他真的对你特别好。”裴嘉语笑着说:“而且临暮其实人也很好,我听到很多学弟学妹夸他,好像倒也有说他冷漠的。”她很无所谓道:“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又不是什麽道德上的性格缺陷,自然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而且所谓的喜不喜欢也只是个人偏好,本质上都无法端上台面讨论,好评价愿意的话就听听,不好的评价也没必要在意。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满意或者说自洽。”
林枫野点点头,虽然至今也没听到过什麽不好的评价,但被认为太冷漠,或许也算一种中性偏不好的评价吧。
虽然他和顾临暮确实都挺不在意的。
“跑题了,”裴嘉语转回主题,“具体怎麽叛逆我也不好形容,他也不太会诉诸外表,没打耳洞也没纹身什麽的,我也就是一种感觉。”
“後来知道他的听歌偏好,发现他听摇滚挺多。但就像性格主流是表面好性格那样吧,他最爱的其实是古典音乐,然後是流行音乐之类的风格。”
说到这个,裴嘉语有点感慨道:“我的感觉也没错,他确实叛逆。读了两年,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物理学界大有前途的时候,直接退了学,出国读音乐学院去了。”
林枫野听到这麽不“常规”的发展路径,想起了一个类似的人。
宋译惟。
只是比起在大学时出走,宋译惟在高中就陷入过挣扎和叛逆。
就如他曾经对宋译惟的选择保持尊重和漠然一样,到如今再听到,哪怕离他自己的追求和专业更近,他也只是保持沉默,神色也没有唏嘘,依旧是一种漠然的尊重。
如果他认识这个男生,他想,大概会如他现在对熟悉了点的宋译惟的看法一样。
希望他做出这个选择之後,可以开心。
如果选择抛弃了世俗看来光明的前途丶重要的事物。
哪怕是冲动丶哪怕是一时脑热。
至少在那一刻,选择了让自己快乐和安心。
如愿以偿,是最好的祝福。
又何必非得惋惜,加重或强调对方尽力要克服的不安。
看见林枫野平静的反应,毫无当初几乎所有同学会出现的唏嘘和叹息,裴嘉语笑着说:“或许我还是没到那种境界吧,至少我觉得挺遗憾的,虽然也确实是他的选择,只是还是偶尔会为他惋惜。”
裴嘉语从回忆中抽离,只继续道:“会喜欢他也很正常,当时我们班几乎一半女生跟他明里暗里表白过。我当时也有跟他暗示过,不出意外被他委婉拒绝了。”
“我算是放下了,现在也是朋友。”裴嘉语说:“而且我可能也不是喜欢他,只是喜欢他身上某种特质吧,放下得也很轻易。”
林枫野听完,却疑惑道:“可人不就是因为这个喜欢他人的麽。”
在很多爱情故事里,喜欢一个人,无非是相貌丶品格丶性格等等,归根结底都是某种特质。
裴嘉语倒也没反驳,只是说:“我对爱情可能比较理想主义或者说要求高?或许以後我也会这样吧,但现阶段应该还是会,想要一个各方面都喜欢,感觉非他不可的对象。”
林枫野顿了顿,福至心灵,明白了裴嘉语的意思。
他难得笑了下,认真说:“那希望你还是不要将就。”
不要陷入世俗的游戏规则里,将爱情妥协成权衡利弊。
这一刻,林枫野也突然明白。
原来自己也理想主义到无可救药。
不考虑顾临暮适不适合自己,自己喜欢他什麽,甚至没有去想顾临暮的暗恋对象。
只是想,要怎麽样对方能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也在这场谈话中後知後觉。
他只想要顾临暮。仅此而已。也非他不可。
没有别的可能性,没有别的其他人。
也不会停止喜欢。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本文写作,很多人爱而不可得的故事(sry)
但主角是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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