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暮“嗯”了声,倒也不意外他的情绪变这麽快,虽然想惯性打趣两句,但此时林枫野的身体更重要。他翻出医药箱,找出几片润喉糖,先递给了林枫野,再观察了下林枫野的状态,开了空调。
空调加暖气,房间瞬间充斥着热气。
林枫野拿着润喉糖,“顾临暮,你给我倒杯水。”
顾临暮心说是真会支使人,但很快就给他倒了温水,盯着林枫野把润喉糖就着水咽了进去。
热气弥漫,林枫野觉得有点受不住,把被子掀了,还是觉得热。
他眨着眼睛,有点受不住地喘气,“有点热,能不能关了空调。”
说着,他又咳了两声。
顾临暮神色平静,伸手摸了下他的脸,手上的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前的发冷症状。
他关了空调。
林枫野觉得呼吸都顺畅起来,轻呼了口气。
他擡着稍显湿润的眼睫,不满道:“我身体也没那麽不好。”
顾临暮真的是看他有点不舒服,就上警戒,林枫野觉得自己没病也能被顾临暮折腾出问题来。
顾临暮并不反思自己,反倒弯唇笑了下:“你对自己的身体什麽时候有数过。”
林枫野:“……”
他想了半天反驳的案例,最後发现没有,自己确实每次疏忽着就生病了,比如冬天喝冷水,夏天冷热食交替,空调温度从来不正常。
林枫野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挺没数。
于是他只能嘟囔了一句:“好吧。”
快到十二点,即将跳到五号的凌晨,林枫野低头看着电脑,实则盯着屏幕上的时钟看,自以为很不明显地悄悄瞥着顾临暮。
顾临暮也在滑着电脑,神色淡静,看起来没有任何要表示的意思。
林枫野抿着嘴巴,内心天人交战。
顾临暮不至于忘了吧。
之前还问他准备集体过生日,还是只跟顾临暮过。
对了,林枫野好像忙着单方面跟他冷战,并没回答。
“……”
林枫野思索了下这个问题,最後也摸不太准。
第一反应是只想跟顾临暮过,但陆厘这次带的学生,林枫野印象都挺好,大家相处融洽。林枫野也并非完全不明白人情世故,只是很多时候懒得关注。
太多人不值得,可这些人的话,林枫野觉得还可以。
他摸不太准,选择恐惧症又犯起来,最後转过头,想征求顾临暮的建议。
顾临暮在此刻也偏过头,向来冷情的桃花眼微弯,轻声对他说。
“十九岁快乐。”
林枫野看着他柔和的神情,霎时愣住。
房间安静了那麽几秒,就到顾临暮觉得林枫野反应不对劲,沉默太久时。
林枫野抿着唇,陡然滚下一滴眼泪。
“……”
顾临暮难得慌乱,把电脑随手放在一旁,下了床,抽过几张纸巾,擡手给林枫野擦着眼泪。
他知道林枫野应该不是难过,但开心到流眼泪……
这也有点离谱了吧。
何况顾临暮只是祝福了一句,还什麽都没做,林枫野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大。
顾临暮很无奈地笑了下,仔细擦干林枫野脸上的泪水,“这麽高兴?去年成年也没见你哭。”
甚至去年林枫野困得不行,早早睡了,顾临暮也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第二天过生日,林枫野也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表示成年生日很无聊,他吃蛋糕吃到有点腻。
怎麽今年这麽多愁善感的。
顾临暮回顾了一下林枫野近段时间的表现,发现小朋友上大学後确实情绪波动更明显。
尤其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