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什麽刻意靠近,制造暧昧氛围,进行亲密举动,但又可以解释为友谊,对方问起也回避话题,甚至有时还要吊着对方。
林枫野觉得这个度太难把握了。
所以他很简单粗暴地总结了一下。
做,但不承认。
再拙劣,只要不承认,顾临暮就没法说什麽。
再高度的怀疑和确信总归是不同的。
有时候人自己都会故意欺骗自己。
林枫野不是很精通人性,但觉得模仿是可以做到的,于是准备付诸实践,在实践中检验真理。
“你要怎麽试探?”许迟挺有兴趣地看着他,甚至带了点欣慰,“你也学会弯弯绕绕了,真不容易,为表庆祝,明天翘课去玩吧。”
林枫野:“……”
他冷漠道:“我下周末得去美国。”
许迟:“?”
“这跟你明天翘不翘课有什麽关系。”
林枫野:“下下周後得翘两周课,有些事情得下周先做完。”
许迟无比佩服,评价道:“你高中也不这样,佩服你们疯人院,能把你逼成这样。”
其实单课程也不至于,但陆厘那边的项目确实很多,任务也繁重,林枫野不得不调高了对自己的标准。
许迟话题转得快,回来得也快,他很快说:“那你想怎麽试探。”
林枫野于是把那条简单粗暴的真理告诉他,许迟听得沉默了好一会,最後说:“你要这麽说,其实也没错。”
“不过手段还是柔和一点?”许迟认真给着建议:“试探不就讲究一个似有若无,进退自如麽,你那麽直接,万一下不来台被迫承认怎麽办,”
他看了林枫野一眼:“而且你就不太会说谎,被看出来虽然不像直接表白那麽尴尬,但很多事情就变性质了。”
林枫野觉得挺有道理,默默认可,点了点头。
“反正你要愿意,可以行动前问问我,然後就是,”许迟想了想,“你得把我表白的时机,最理想的情况是让对方先跟你表白,正常情况是,表白要在暧昧期顶峰进行。”
林枫野想起顾临暮对他的建议,发现顾临暮其实也是这麽个意思。
他有点微酸地想,顾临暮肯定也这麽想过,但发现没可能,才彻底放弃。
说明顾临暮还想跟对方做朋友,其实也没有完全放弃喜欢。
如果不喜欢了,是可以不表白,默默放弃,但顾临暮自己亲口承认的还在暗恋,根本就是还在喜欢。
算了。林枫野压下那点不爽,心说反正他就想表白,管顾临暮怎麽想,又还在喜欢谁。
他才十几岁,幼稚任性不体贴,且自私一点又怎麽了。
哪有人的喜欢是不自私的。
但许迟又继续说:“最次的情况的话,”他看着林枫野,不是很忍心地继续道:“她可能真不喜欢你,或者完全看不出来你的想法,建议你弄清楚是哪种。”
“真不喜欢的话不建议尝试了,还能体面继续相处呢,你就是想追或者要一个答案的话那就说吧。看不出来的话……那你还是直接说,或许呢?”
跟顾临暮的逻辑一模一样。
但许迟给完所有可能性,比顾临暮更直接的一点就在于,他会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要不喜欢你,那就算了呗,被直接拒绝了肯定比默认拒绝更难受。”
林枫野没点头,而是想了片刻,说:“可我觉得也就喜欢这一个,多花点时间也没关系吧。”
他微微擡起眼,杏眼里是一点对爱情的纯真,“拒绝的话,也没关系。”
虽然会难过,但他不是不可以继续坚持。
林枫野向来是个很长期主义的人。
许迟也皱起眉,很轻地啧了一声:“靠,到底谁让你这麽喜欢,你不用说,我就是单纯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