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野把手机丢在一旁,对那倒霉试卷没兴趣。
没想到许迟中午来看他,顺便把试卷也给他带过来了。
林枫野麻木地问:“那你上午给我发什麽?”
说不定他上午就做完了呢。
许迟:“两手准备嘛,你写了直接打印呗,没写刚好用原试卷写。”
说完挑眼看他,随後凑上去就要摸他的脸,被林枫野打开了手。
许迟委屈道:“让我摸下退烧了没嘛,烧得这麽可怜,吓坏我了。”
林枫野被他整得一阵恶寒,但拿过了手机开了下前置,一张因为发烧显得有点病态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好看的杏眼一阵阵发红,尤其眼尾一抹潮红显得整个人好似委屈难受得不行。
而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白净的鼻梁微微湿着,红润的唇情绪不高地抿着,更显得整个人恹恹的。
林枫野:“……”
他自己都快觉得可怜了。
难怪许迟刚进门就一副惊讶怜惜的模样,眼里满是看小孩子的怜爱。
林枫野揉了下眉,重重抹了一下眼睛,去掉那点发热後的湿意,然後问许迟:“我哥呢?”
许迟“啊”了一声,“顾哥啊,好像在厨房来着。”
林枫野恹恹点头。
许迟虽然高一把顾临暮当成林枫野亲哥,後来跟林枫野熟後,也就知道了是林枫野被家长托付住在顾临暮父母这,只是顾临暮父母经常不回家,基本都是顾临暮照顾他。
许迟八卦之心不死,又好奇起了这位大帅哥:“你哥在哪上学啊?我怎麽天天看他一副很闲的样子?”
主要是每次来找林枫野,顾临暮基本都在家,一副没课上的清闲模样。
而顾临暮一贯高冷,跟高中生也没什麽好聊的,许迟跟他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之前他八卦也就问过林枫野和顾临暮的关系,这下还真挺好奇顾临暮本人的。
主要是他比较好奇啥大学那麽闲。
林枫野不是很热情地瞥他一眼,闷闷咳了一声後道:“研究生。”
许迟梦碎了,喃喃道怪不得。
果然没有哪家大学这麽清闲。
随後他又问道:“他不去实习吗?天天在家陪你。”
林枫野咳嗽着,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麽不对劲,顾临暮确实经常在家,而且貌似也是为了陪他。
他精神不佳,恹恹道:“他走学术道路。”
许迟两眼顿时蒙上崇拜之情,真心实意夸赞道:“厉害!”
顾临暮上了楼,倚在门口叫他们下去吃饭。
许迟先下去了,林枫野被顾临暮拦在了门边。
经过一上午,他烧倒是退了,但咳嗽渐显,嗓子不是很舒服,整个人都懒恹恹的,擡眼有点困惑地看着他。
顾临暮冷淡看他一眼,伸手掰开一板药,按着林枫野的嘴怼了个润喉片进去。
林枫野见他还是一脸不好惹,吃了药没说话,站在一旁安静等着顾临暮移步一起下去。
顾临暮擡起腿下楼,他安静地跟在後面。
许迟是个自来熟的,且不惧冷场,仗着觉得自己同桌的哥哥也不会凶到哪里去,非常热情地夸今天的菜多麽多麽好吃。
顾临暮点了几下头,权当接受了他的夸赞。
林枫野没什麽胃口,对着一桌饭菜边吃边惆怅,偷偷看了一眼顾临暮又偏过头叹气。
许迟赶着上课,吃完饭道了谢很快就走了,走前跟林枫野说自己明天再来。
顾临暮玩味道:“你同学挺关心你。”
两年多来,许迟来找过林枫野挺多次,他感觉许迟确实是对林枫野挺关心的。
本来他还怕林枫野在学校只有这麽一个朋友,报道时还特意留意过,最後发现不是别人不想跟他交朋友,是自己家这位确实冷淡且一副生人勿近模样,吓得一衆少男少女不敢靠近。
许迟是个格外热情的,这才跟他关系好起来。
林枫野揣摩了一会顾临暮的意思,似乎只是单纯夸赞许迟,但考虑到顾临暮今天阴晴不定的态度,最後他有点犹豫道:“……你也很关心我。”
夸一下顾临暮总没错吧。
结果顾临暮嗤笑一声:“知道就好,还天天让我操心。”
大冬天喝冰水。
也就林枫野干得出来。
他冷漠吐槽,林枫野又搬出那套怼许迟的说辞,只是语气很软:“那自动售货机不也有卖嘛。”
顾临暮挑了下眉:“所以呢?”
林枫野哽了下,略带心虚地说完了:“说明有市场,不止我这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