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宵后,纵使身后女子百般讨好,向天齐还是不顾挽留拢衣而出。
‘尝遍朱唇,也只片刻新鲜’
得到的太过容易,他越觉得枯燥无趣。
在系统的辅助下,他现在不仅容貌俊美,身材高大,还坐上了金字塔尖,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为什么他还是不快乐?
凝望夜空,他静静思索此时还未拥有的东西。
在他现在的认知里,只有新鲜的事物才能带来刺激。
‘子嗣?’
向天齐直到现在还没把这个世界当作真实世界来看,虽然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真的不能有子嗣吗?要不多几个孩子玩玩也好’,他调笑着问系统。
‘不能,这会破坏天道平衡’,系统严肃拒绝道。
‘行吧’,向天齐百无聊赖地回。
‘仙界越来越无趣了,我得去凡间找找乐子’
向天齐穿好衣服,未曾通知任何仙官,独自一人下了界。
……
这座边缘魔城的中心有一棵极为高大的树。
树上的叶子极小,树枝分叉又极多,远处看去,像是一棵巨大的枯树,近看却又生机勃勃。
每年花灯节,各式花灯悬挂其上,也不曾压弯它的枝头。
这树越长越大,城内人口也越来越多。
昨年花灯节已是一树灯笼竞相争艳,今年盼着花灯节到来的不在少数。
阿怜想去凑凑热闹,便也买了做灯笼的材料,于院中裁纸作画。
她打算做一盏椭圆形的粉色灯笼。
灯笼纸上画着粉色小花,洁白的玉兰花,以及一条蜿蜒的龙。
阿怜停下画笔,到底是涂成白色还是黑色呢?
小黑龙卧在一旁目光炯炯地看着阿怜作画。
阿怜思忖半晌,又多画了一条。
一条涂黑,一条涂白,完美!
却见小黑龙游弋到白龙所在的位置,张口就要咬下去。
阿怜眼疾手快地移开,敲了一下他的龙吻,嗔道,“醋太大!这都是你!”
难道他出生时是白色,而后逐渐变成黑色了?小黑龙疑惑地想。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没有猜错。
收尾时,阿怜勾起嘴角在灯笼纸上写下一行小字,‘阿怜爱玄霜’
小黑龙见此,也叼起毛笔,照猫画虎地写下歪歪扭扭的几字,‘玄霜爱阿怜’
阿怜欢喜地亲了亲黑龙的犄角,让
黑龙有些羞涩的将身躯蜷缩成一团。
夫妻相爱不是理所当然,她感动成这样做什么?
还亲他犄角!
……
树上已经挂好多灯笼,阿怜施法飞落在粗壮的树枝上,纤细的玉指牵引着红色的灯笼线,哼着歌在枝丫上打结。
她专挑了人少的清晨来挂灯笼。
天色将亮未亮,是深沉的蓝色,灯笼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更加朦胧美好。
“美人隔云端”
向天齐隐身路过树下,见此美景驻足欣赏。
没想到一下界就遇见如此美人,比之天宫中的居然更加出挑。
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他击落阿怜脚下的树枝,在她踩空的惊呼声中点地飞上去,试图营造一场英雄救美的浪漫邂逅。
正美滋滋地想着美人羞涩之余‘以身相许’,便被脖颈传来的剧痛惊地摔在了地上。
他一把将那长条之物薅走,捂住流血不止的脖子,一边怒骂道,‘哪里来的畜生?’
“向——天——齐”,幽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直呼他的姓名。
向天齐心中警铃大作,猛然转身,瞳仁中印出那个熟悉而可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