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博华也随了五块。
程雪飞,十分大方地,送上两张大团结。
连负责收礼钱的秘书也惊呆了。
这是全场最高的礼金!
程雪飞见秘书一脸不太敢收的样子,开起了玩笑:
“今天是个特殊的好日子,良辰吉日,我也跟着沾点喜气。”
秘书这才把礼金收了。
孙副县长眼见宾客都差不多到齐了,于红梅还不现身,心里有些光火。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还不时朝桌上的人报以尴尬的笑容。
孙大桥看了眼手表,气呼呼地说:“二桥,你看看,这都十一点多了,你对象怎麽还不来,难道要我们去请她吗?”
侯翠兰已经满脸怒色,藏都藏不住了:“这死丫头,一点不懂规矩,成心想丢我们的脸,今天为什麽喝喜酒,不就是为了她吗,她到现在还没来,她到底什麽意思?!”
孙二桥急的头上渗出了汗珠子,不知该怎麽解释。
他不好再为于红梅找理由了。
任何理由都不能帮她开脱。
明知道是订婚宴,就算再忙,就算没时间打扮,到了该上场的时候,却迟迟不现身,这不应该!
侯翠兰喘着粗气,目光瞥见了葛福顺丶杜志莲两口子。
侯翠兰气呼呼地走向葛福顺身边,带着火气问:“红梅呢,红梅怎麽还没来?!”
葛福顺丶杜志莲两口子对望一眼,也很纳闷。
杜志莲说:“不知道啊,她已经搬出去了,昨晚没在我们家,应该在文化馆宿舍吧?”
侯翠兰更闹心了,转头瞪着孙二桥:“二桥,你去找那个姓路的问问,文化馆到底有什麽工作,把她拖到现在还不来!”
孙二桥讷讷答应着,这才想起来,这一上午,好像没看到路馆长。
他特意朝酒席扫视了一眼,真的没找到路馆长。
他彻底慌了。
“妈,路馆长好像也没来。”
“快去找!”侯翠兰顾不得宾客在场,喊了起来。
这时,凉菜已经摆上桌了。
嘴馋的孩子,盯着桌上的花生米丶凉拌猪耳朵丶蚕豆等凉菜,开始咽口水。
几个胆大脸皮厚的,动作飞快地到盘子里摸几颗花生米,悄悄往嘴里送。
其他宾客们也都觉得奇怪,到处东张西望的,等着女主角隆重登场。
黄博华见周围的人都等的不耐烦,悄悄附在程雪飞耳边,问:
“怎麽回事,于红梅怎麽还没来?不会出什麽岔子了吧?”
程雪飞意味深长地说:“估计——被什麽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吧?再等等。”
就在衆人翘首以盼丶孙二桥准备亲自到文化馆找人的时候,饭店里突然涌进来几个衣衫褴褛的小要饭的。
他们直直冲饭店大厅,手里好像还拿着什麽。
几个服务员见状,跑过来喊:“小叫花子,赶紧走,还没开桌呢,赶紧滚,不然我揍死你!”
小叫花子们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到大厅最里边。
然後,出其不意的,他们把手里的东西向上抛洒。
一路撒,一路往外跑。
衆人就看见白色的照片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落到酒桌上,落到地上。
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是什麽仪式?
有人捡起落在花生米上的一张照片,拿过来一看,立马嫌恶地皱起了眉头,又赶忙把照片扔了:
“什麽伤风败俗的照片?!”
“什麽样的,我看看!”
另一个人捡了起来,拿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