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傅小姐真是个奇人呢。”沈……
“傅小姐真是个奇人呢。”沈确看着楼下进行的展会,毫不吝惜的夸赞道。
“当然。”谢翎半倚在窗旁,时不时玩弄着手中白色的纱带,目送着少女安全离去的背影後,他拉上窗户,翘起腿坐回椅子上。
听着谢翎语气中隐隐带着的一丝骄傲情绪,沈确挑挑眉并未点破。
他屏退左右的侍女,从怀中摸出两个卷轴,放到桌上。
谢翎见到卷轴上的标记,一改之前散漫的神色,伸手打开其中一个卷轴。
“看来马戎那边已经憋不住了。”谢翎冷笑着看完卷轴里的内容,将它扔给了沈确,随後又拿起另一份卷轴看着。
沈确优雅的接过後,不紧不慢的将摊开的卷轴一点点收好,然後仔细地将卷轴外侧的红带系紧。一切弄妥後,他满意的看了看“恢复如初”的卷轴,然後果断地将它扔进火炉里。
看着沈确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旁侧的谢翎有些无语的摇摇头,虽然知道这是他的奇怪癖好,但他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他这麽做的理由,明明是要扔掉的东西,扔之前还必须将它们整理好。
但若是傅黎在场,她一定会明白沈确这样做的理由,这不就是妥妥的强迫症嘛?
“说来,狄人王那边也不安分呢。”沈确拿起羽扇,轻挥着重新坐回椅子上说道。
“因为交易粮草都用的商银的缘故,朝廷并未发觉‘云军’的存在,只当是某些官府大臣私养的护卫,但是狄人那边可不会这麽想,他们在边境巡逻放哨的士兵逐渐增多,我担心他们会被驻扎在那的楚家军注意到,楚庭殊嗅觉那麽灵敏,别让他扰乱了我们的计划。”
“你对上楚庭殊如何?”谢翎手指轻敲桌面开口道。
“武力悬殊,但可智取。”沈确淡淡回了他八个字。
“但是朝廷这边,吏部尚书的事还没完,我腾不开身。”沈确无奈的摊了摊手,摆出一份我也无能为力的模样。
他告诉谢翎,因为云峥的关系,他们特意去调查了那个“穆先生”,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沈确起身走到一面墙前,伸手将第三层隔间中的花瓶微微转了个方向,然後又拿起一旁碗中的一粒石子,丢到了鱼缸里。只听“啪”地一声,墙正中推出一个暗槽。
沈确从中拿出几封信件交到谢翎手上,“谁能想到这雌雄莫辨之人还有这等背景。”
原来这穆承风竟是马戎国的人,他出生于马戎国北部荒凉的小村,因其阴柔的外表饱受村中人嫌弃,年少时便从村中跑了出去。
九黎帝在位时,两国的关系还并未像现在这般紧张,因此穆承风便想过来碰碰运气,正巧被当时一家琴院先生看重,想利用其外表做噱头,开始开很顺利,也挣了些小钱,但是後面穆承风贪念渐起,便不在把精力投在精进琴技上,最终被琴院先生赶了出来。
恰巧这是碰到当时的第一琴师,穆承风羡慕其名号,想拜人为师却遭到拒绝,他不愿放弃,长跟在琴师身後。後来发现那名琴师被招募至云太傅府上,于是他跟在学徒中也混了进去。
云太傅待所有人都十分友善,也并未检查这些侍从身份。不知是谁得了音信,找到了穆承风,揭穿了他马戎人的身份,并以金银引诱他帮忙陷害云太傅。
之後九黎帝查封云府时,搜出来的云太傅与马戎国的书信,以及目击证人全部都是穆承风所为。
“这些书信是怎麽拿到的?可信?”谢翎修长的手指微微点着信封,擡眼问道。
“都是云公子从穆承风家中搜到的,应当问题不大。”沈确回答。
听到云峥的名字,谢翎脑中不由得想起前些日那人看傅黎的眼神,难得有些不自在,“到是没料到,他还有这等能耐。”
“你这语气。。。到是新鲜啊。”沈确忍不住揶揄他道。
谢翎不想理他,反正有这“穆先生”的身份在,凭沈确的能力,稍加操作,把他假扮成吏部尚书的人轻而易举。
庆崇皇帝就算再荒废政业,也绝不会允许朝中大臣与帝国有勾连。
这吏部尚书之位,该换人了。
谢翎长眸中泛着刀刃般的冷光,夺人心魂。
“是时候该走了。”谢翎拍了拍椅柄,小跳起身。
然而此话一出,身侧的沈确神色却骤然一变,他迟疑了一阵,低头问道:“计划要提前?”
谢翎不语,却微微点头。
“‘云军’很急?”沈确不确定看着他的背影。
“不。”
“那为何要如此冒进?”沈确不解,这计划他们谋划了十年之久,为何此时突然急迫起来。若是谢翎担心自己二十六岁的毒咒,现在毕竟尚且会有几年时间,应当不会有太大影响。
“云军不急,但我很急。”
“谢翎,难道你是为了。。。”沈确好似明白了谢翎的意思,但是也因此更为震惊。
然而却未等到少年的回答,身前之人早已推门而出。
楼外灰蒙的云层将天空变得阴晦,寒流滚滚,似是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
“小姐,近来‘美容粉’的售卖十分顺利。”清漪捧着一本账目对着傅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