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照上城墙,云阳城东门已经排起长队。
林尘换回粗布麻衣,背着旧竹筐,混在卖菜农户中缓缓前行。
守门军士逐个查验路引,连菜筐底部都没放过。
轮到林尘时,那军士翻了几把青菜,又抬头打量他的脸。
“南城林家铁匠铺,昨夜出城替亲戚搬货。”
林尘递上旧路引,脸上带着赶路后的倦色。
军士确认印记无误,挥手让他入城,目光很快落向后面。
林尘跟着农户穿过城门,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昨夜铁血门大乱,消息显然还没传到云阳城。
可城内气氛比昨日更紧,巡逻军士足足多了一倍。
几处街口都设了路障,佩刀军士正盘问来往武者。
街边早点摊刚支起来,食客已经议论得热火朝天。
“听闻没有,李长河昨夜被扔进死牢了!”
“活该,那混账趁乱搜刮百姓,早该有人收拾他了。”
“城主府查出了铁血门密信,这回他怕是要掉脑袋!”
林尘把斗笠往下拉了拉,脚步始终不快不慢。
那封密信本就经不起久查,可眼下已经足够了。
李长河一倒,左营必然重新换人,城防军也会跟着清洗。
等铁血门覆灭的消息传来,城中各方势力还会重新争地盘。
到了那时,铁匠铺稍有异常,便可能被有心人盯上。
“黑衣人的身份,绝不能留下半点线索。”
林尘心里盘算着,很快拐进了南城熟悉的街巷。
柳树胡同仍旧安静,几户人家的烟囱已经冒起炊烟。
他走到铁匠铺外,刚推开院门,便看见林铁山坐在铁砧旁。
老人身前的炉火早已熄了,双眼却一直盯着巷口。
看到林尘进门,林铁山猛地站起,快步迎了过来。
“尘儿,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夜!”
老人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检查几遍,眼圈已经红了。
林尘心里暖,又难免生出几分愧疚。
昨夜若稍有差池,父亲恐怕连他去了何处都不知道。
“爹,我替城外亲戚搬了批铁料,没赶上关城门。”
他故意露出无奈神色,又把身后的竹筐放在地上。
“那边留我住了一夜,天刚亮便赶回来了。”
林铁山皱着眉头,显然觉得这番解释有些突然。
可见儿子衣衫完整,身上也没有伤,他终究没再追问。
“下回提前留句话,你真想把爹急出病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