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南城街上的行人少了大半。
猛虎帮挨户搜人,闹得各条巷子都关门闭户。
午后,一辆挂着黑布帘的马车驶进总堂后院。
车轮碾过石板,停在正堂门前。
赵彪带着十几名头目候在台阶下,额头全是汗。
车帘掀开,一只黑底长靴踩上木凳。
下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左脸横着一道刀疤。
此人名叫厉锋,乃铁血门刑堂副堂主。
他腰间挂着长刀,身上没有半点风尘。
可赵彪只跟他对视片刻,后背便凉了个透。
那股沉重的气血压迫,绝非炼体武者能有。
“厉堂主一路辛苦,快请进堂用茶。”
赵彪弯着腰迎上去,笑得脸皮都有些僵硬。
厉锋越过他,径直坐上正堂主位。
“陈三在哪?”他端起茶盏,目光落在赵彪脸上。
赵彪心头猛跳,早已备好的谎话脱口而出。
“陈爷现了那个铁匠的踪迹,出城追人去了。”
“他怕走漏消息,只带了两个亲信。”
厉锋喝了口茶,脸上看不出喜怒。
堂内静得吓人,连赵彪的喘气声都清晰可闻。
“哪座城门,何时出去,追往何处?”
三个问题接连砸下来,赵彪脑子顿时乱了。
“是西门,三天前……不,应该是四天前。”
厉锋放下茶盏,右手按在身旁的红木桌上。
“陈三进城之后,每日都会放出一只信鸽。”
“最后一只信鸽,是从你这座总堂放出去的。”
赵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开始软。
厉锋五指微微用力,厚重桌面轰然塌碎。
木屑和粉末散落满地,几名头目吓得跪了下去。
赵彪也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凝脉境后期,仅凭掌力便能拍碎整张红木桌。
这种人物想杀他,根本用不了第二招。
厉锋俯身看着赵彪,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三天内,我要见到活人。”
“找不到他,你猛虎帮上下鸡犬不留!”
赵彪伏在地上连声应下,汗水滴进木屑里。
厉锋起身离去,长刀刀鞘擦过他的肩膀。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赵彪才敢抬头喘气。
堂内的头目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出声。
他们已经搜了五天,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再给三天,又能从哪里变出一个活人?
赵彪扶着地面站起来,眼中布满血丝。
他不想死,更不想被铁血门灭掉满门。
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就拿别人顶上去!
“把堂口里能动的人,全给老子叫来!”
半炷香后,百余名帮众挤满了前院。
赵彪站在石阶上,脸上的横肉不停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