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缤缤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范缤缤看着苏墨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妩媚的脸上,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苏墨的语气没松,“有没有?”
范缤缤没急着答,她放下酒杯,转过身,正对着苏墨,盘腿坐在床上,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眼睛,这会儿清亮得很。
“苏墨,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说。”
“你说。”
“我知道你为什么紧张。”范缤缤看着他,“当初,是你提醒我的。”
苏墨没插话,等她往下说。
“前两年,天价片酬那阵子,圈里确实有人那么干,签两份合同,一份给上面看,一份私底下拿真金白银,能避掉一大笔税。”范缤缤语气坦荡,没藏着掖着,“我当时,说实话,动过这个念头,《大轰炸》找过来,开的片酬不低,我团队里也有人跟我提,说要不也那么操作,能省下不少。”
苏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你了。”范缤缤看着他,红唇一弯,没了那股霸气,倒显出几分认真,“那时候你跟我私下见过一面,你跟我说过,钱是赚不完的,可有些钱,不能那么拿,迟早出事,到时候罚的不是钱,是命。”
苏墨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他知道那条时间线里,范缤缤栽得有多惨,所以当初旁敲侧击,提醒过她。
范缤缤回忆着,“偷税这事儿,就跟身上揣着个雷似的,今天不响,明天不响,可你不知道哪天,有人点着了引线,第一个炸的,就是揣雷的人。”
“我听进去了。”她摊了摊手,妩媚的脸上是坦荡,“回去我就把团队那个提议,给否了,老老实实,该怎么签怎么签,该交多少税交多少,一分没少。”
苏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确定,没搞?”
“我确定。”范缤缤举起手,做出个发誓的样子,霸气里带着点被逗乐的笑,“我范缤缤说话算话,我说没搞,就是没搞,我还嫌我命长吗?你苏神的话,我敢不听?”
苏墨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回床头,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
“没搞就好,没搞就好。”
【叮!范缤缤产生被信任的安心与小得意情绪,情绪积分+999。】
范缤缤看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反倒来了兴致,凑过来,托着腮看他。
“苏墨,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敏感?”她眯起眼,“不就是个阴阳合同吗,圈里又不是没人干,你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税务局派来的。”
“我是为你好。”苏墨看她一眼,“缤缤,你信我一句,这种钱,真不能碰。”
“我信啊,我这不是听你的了吗。”她媚眼如丝,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划,“那。。。。。。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苏墨被她气笑了:“你还要什么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