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说热吧。”书畅已经换上了戏服,是一套唐代的襦裙,里三层外三层,头发也盘起来戴了发饰,整张脸闷得通红。
“你这穿这么多,不热?”苏墨问。
“热啊,怎么不热。”书畅用袖子擦了擦汗,“但没办法,拍戏嘛,都习惯了。你看她们。”
苏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景田穿着一套更华丽的贵妃装,站在灯光下对台词,后背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但她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台词念得清清楚楚。
万倩穿着一身铠甲,是女将军的造型,比书畅还厚,她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剧本扇风,扇了等于没扇。
曾黎演杨贵妃,服装最华丽也最重,她站在一旁补妆,化妆师的粉扑在她脸上按来按去,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都不容易。”苏墨说了一句。
“可不是嘛。”书畅叹了口气,“这还算好的,上个月拍外景,地表温度五十多度,直接晕了两个群演,送医院挂水去了。”
苏墨没说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体好,这点热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些演员和工作人员,天天在这种环境里连轴转,真怕有人扛不住。
“你先去拍戏,我到处转转。”苏墨对书畅说。
“行,你别乱跑,棚里东西多,小心绊着。”书畅叮嘱了两句,被助理叫走了。
苏墨在棚里找了个角落站着,看导演拍戏。
今天拍的是一场宫斗戏,景田和万茜对手戏,两人在大殿上针锋相对,台词密集,情绪起伏大。
第一条拍完,导演刘国南喊了卡。
苏墨以为他会说哪里不好要重来,结果刘国南看了眼监视器,摆了摆手:“过了,下一场。”
苏墨愣了一下。
刚才那条他看得清楚,景田有一句台词的尾音吞了,万茜转身的时候头饰歪了一点,这些都是小问题,但按标准应该重来一条。
他没说话,继续看。
第二场是书畅的戏,她演的慕容林致在太医院煎药,有一段独白,情绪很饱满。
书畅演得很投入,眼泪都下来了,但她最后一个镜头转身的时候,袖子扫到了药炉,药炉晃了一下,虽然没倒,但画面里看得很清楚。
刘国南又喊了卡,看了眼监视器:“行,过了,准备下一场。”
苏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也叫过了?
他走到监视器旁边,站在刘国南身后看了一会儿。
接下来又拍了三场,每场都是一条过,刘国南连回放都没仔细看,就喊过。
有一场群戏,一个群演的站位明显错了,挡住了主角的半张脸,刘国南居然也没喊停,直接拍完了。
苏墨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刘导。”
刘国南转过头,看到苏墨,愣了一下:“您是。。。。。。。”
他不认识苏墨,苏墨今天穿了件普通的T恤和短裤,戴了顶鸭舌帽,看起来跟个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
“我叫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