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谨记!”王子腾忙叩头:“是!臣铭记五内!”太子大步流星离开,众人忙往外送。一只站在后窗外树上许久的黄莺歪了歪头,振翅而去。须臾,平儿又从里头赶了出来,毕恭毕敬地也跟着人群往外走。刚才看见墙角裙尾的侍卫回头一眼看见她,不由便是一乐。这王承徽耳聪目明不说,礼数还挺周全!平儿抬头看见他笑,红了脸。却咬着唇往前疾行了两步,走到他跟前,以手掩口,低低地说了一句话。然后低下头,又急退了两步,屈了屈膝,行了个礼,这才凝立不动。侍卫听了,神情一变,忙也往前赶了几步,挤开正要扶太子上车的同伴,自己把手腕垫了过去。太子忽然一下子掌底一空一满,身子一歪,险些摔着,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那侍卫一眼。侍卫陪着笑,扶他进车门的同时,小声急报:“王承徽的婢女来说,那尼姑的身份是否应当细查,当真只为男女私情,不涉其他么?”太子抓着他腕子的手指微微一紧,动作却毫无凝滞,进了马车坐稳,方挑起车帘,又叫阳忠:“推官。”阳忠忙屁颠屁颠跑到跟前:“太子爷,您吩咐!”“嗯。“你们究竟是办老了事的,比旁人细心。”此三个人虽然只是一桩丑事,可其背后若无靠山,想来也不至于如此嚣张!“背景都查一查。“查实着了,进东宫告诉他一声。”太子说着,指了指正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侍卫,最后又给推官画了个大饼,“实心用事的,朝廷必不会亏待他!”这才放下车帘。阳忠谄笑着请问了那侍卫的名字,又问明了留话的地方,这才跟王家众人一起,眼看着太子一行缓缓离开。一时马车拐弯,众人这才回转极乐寺。王子腾勉强向那阳忠拱手:“今日之事,劳烦推官了。”阳忠乐呵呵躬身回礼:“乐意之至!”如儿太子的马车慢慢绕了一个圈儿,从大慈恩寺后面的一个小门进去,再拐了两个弯儿,才到了一个小院的外头停下。“猫呢?”太子掀帘下车。一个侍卫上前,怀里抱了一只白猫——正是昨天早上王熙凤见到的那只狮子猫:“酥玉在此。”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子爷,还有一只,找到酥玉时,正在一起。”说着,另一个人提来一只笼子,里面赫然正是王熙凤养的那只黑猫——乌金。黑猫正在惬意地假寐,听见动静,撩起了一线眼皮,看向太子的方向。忽然,它的耳朵竖起,两只猫眼都睁了开来,圆圆的猫脸转了个方向,轻轻甩了甩黑里透亮的尾巴,盘成了一团。定定地盯住了那位太子的脸!太子不由挑了挑眉,看着乌金警惕的样子,失笑:“怎么还把人家的猫也捉了来了呢?”“分不开。酥玉一眼瞧不见这黑猫,就急眼。殿下您瞧属下这手——”侍卫苦着脸把手背伸给太子看。三道血槽。太子呵呵地笑:“也是头一遭见着酥玉发火儿。罢了,都洗干净了,交给太子妃去安排罢。”侍卫忙道都洗过了。太子这才伸手接过酥玉,大步进了院子:“萧萧,酥玉找回来了!”……………………祈福的道场自是继续做下去了,只是不再有王家主人们的参与。王子腾眼睁睁地看着家庙的住持、通奸的尼姑和“路过”的毛贼被京兆府的推官亲手带走,恼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带着四个孩子回了府。进了府门,却不领任何人告知王老夫人,只是让王熙凤、王嘉鸾姐儿两个先回自己院子,又带了王义王礼去了书房,关起门来,细细盘问究竟都发生过什么。回到院中,王嘉鸾还想黏着王熙凤问东问西,却被一句“妹妹不洗澡去么”,提醒得浑身都发起痒来,忙忙地回了自己房间。王熙凤也去沐浴更衣歇息。顺便听平儿悄悄回报:“太子果然没注意到那尼姑的身份,我提醒了才叫了推官过去叮嘱,我瞧着还指着那侍卫说了两句。估摸着是让查完了告诉一声呢。”王熙凤闭着眼睛躺在浴桶里,浑身舒适,迷迷糊糊的,甚至没有回一声儿,便睡了过去。还是平儿和安儿,又叫上了如儿,三个人才把她从桶里捞出来。这一睡就到了午时。王熙凤饿醒了,翻身起床,伸个懒腰,就听耳边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啊啊,人家就能跟着,哈哈,我不行~“啊啊,人家就能先去占地儿,哈哈,我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