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来着……】原来不知道啊……
系统突然感觉自己好像闯祸了。
“我怎么知道……完了完了,事情大发了……”
他急忙上了飞行器,将火力开到最大,直冲着维什亚而去,他已经预感到今晚的结局了。
尤金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打开一盏灯,开始翻看厚厚的相册。
一页六张,一个相册页放下十二张,一共有五百二十页,加上封面的一张,六千二百三十五张照片,是尤金和贝蒂相知相遇的十年。
第一张是几乎和相册大小一致的单人照,是一张蓝白底的单人证件照。
尤金翻开第一页,他伸手抚摸着照片中雌虫的面容,泪水撒落在贝蒂的脸上,他又慌忙擦去。
这是他从军队的表彰墙上剪下来的,边缘别是很整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只雌虫,他耀眼、自信、年轻,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雌虫。
二百四十七岁的年纪,几乎要一眼望到头的生命,却因为一只雌虫而重新焕发生机。
外界传言的不错,年轻的尤金确实是一只花花蝴蝶,金发蓝眼,绅士优雅又体贴,靠着一张俊脸几乎在上层贵族中如鱼得水,情虫无数。
那时候的尤金认为雌虫就是这样肤浅的生物,逢场作戏才是生命的真谛,他不认为生命有什么延续的必要,也不想任何一个雌虫生下自己的孩子。
直到他遇见了贝蒂,贝蒂·阿诺德,那个改变他一生的雌虫。
尤金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看着相册,一点点回忆他和贝蒂相知相识相爱的全程,可惜回忆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至极。
他只能独自享受着爱与恨的苦果,一切的一切,只有他在深夜背负,还有六小时天亮,他可以和贝蒂共度美好的深夜时光。
从他第一次在军事新闻上见到贝蒂,从他第一次死皮赖脸求来和贝蒂见面的机会,从他顺利的牵起贝蒂的手,从他决定和贝蒂建立一个家,从他永远失去贝蒂。
十年,他三十分之一的寿命,他活过的时光的二十九分之一,十年的记忆占满了他整个大脑,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贝蒂,再来一次,我要远离你了,你才是最应该好好活下去的那个。”
“我不配活着。”
晏尘下飞行器的时候,外面的大雨一点没见小,他刚刚打开伞往前走了两步就发现了雨中伫立的身影。
是兰斯洛特。
“兰斯?怎么还没睡?”
晏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间满是忐忑不安,兰斯洛特此时此刻必然是知道他去找了尤金……天太黑了,他看不清楚兰斯洛特的表情,只能尽力维持冷静。
虽然他此刻算不上冷静。
“睡不着,索性起来等你了。”兰斯洛特见他带了伞,右手往身后塞了塞,晏尘注意到他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