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
浓密纤长的眸子,低垂,漆黑如墨一样的眸子,倒影她的脸,他的唇角浅浅翘起又摆平,他含蓄地掩饰,紧藏的小心思,是紧张,是期待。
方知有的喉结滚动,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缓了一会儿后。他沿着她的手臂抚下来,握住她护在身前的两只手。
他牵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他的胸膛上是她的掌心,他的手心正压在她的掌背。他将她书签一样,标夹在自己的身体里,人生排序里。
方知有一瞬不眨地看着徐斯人,徐斯人能感觉到,他的掌心隐隐开始生出汗湿,他的指尖在抖,轻轻地,微颤着。
方知有:“徐斯人,你不要怀疑。是——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忘了告诉你:今天的我依然爱你,很爱很爱,请你今天也喜欢我,好吗?”
软乎乎的温柔,包裹住了她。原本不断下坠的期待,没有摔成碎片,没有化成锋利,她落进了棉花云里,被爱人牢牢接住。
忍受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徐斯人的眼睛轻轻眨了眨,两行晶莹的泪水,便抢着从她的大眼睛里淌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狼狈,没出息,可是只要方知有的心跳永远为她剧烈,她就没那么在乎了。
好。好。
几个瞬间,心情大起大落。
前一秒还在悲伤逆流成河,这一秒又幸福到晕眩,被爱情折磨的徐斯人握着拳,挣开方知有紧攥的掌。
她恼羞成怒地夯了夯他的胸膛,很是嘴硬地嫌弃他:“就是啊,你就该每天每天,都向我表白。”
她瞪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爱人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徐斯人一时心急,抬手去擦方知有的脸。
方知有:“怎么了?”
徐斯人:“我怎么看不清你的脸?方知有,你见不得人吗?干嘛给自己打码?”
方知有忍俊不禁,他抚着她的脸,轻轻给她擦去泪水,语气轻柔地问她:“现在呢?现在看得清了吗?”
哦,傻了——原来是她在哭。
徐斯人反应过来,不禁闹了个大红脸。
她哭哭啼啼地抽泣,感慨万千道:“方知有,我现在……有些懂了。”
“嗯哼?”一片叶子落下来,掉在徐斯人的脑袋上,方知有伸出手,将叶子拿下来,丢掉。
徐斯人的嘴角不自禁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她瞥了他一眼,又扭捏地埋下头,不好意思地藏了藏,透着贼兮兮地坏。
徐斯人:“以前我们同住一屋檐下,我就站在你面前,可你却还是会说想我,那时候我觉得你是真傻b……”
又偷偷骂人。方知有见怪不怪,心里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