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没有。”
岑唯脸涨得通红,咬着唇不说话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她还是没能睡着,只感觉身边那个人睡得安稳得过分,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她正打算偷偷翻身看看时,床垫突然轻微一沉。
晏之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
岑唯睁着眼,一动不动地听着那人走到沙发边,抱着那条薄毯子蜷缩了进去。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你走了我还怎么睡啊。
她翻个身,看着空荡荡的另一侧,心情说不清是烦是慌。
好一会儿,她闷闷地往床里一缩,把被子拉过整个脸:“……真烦。”
岑唯背过身,睡在柔软的床上,却一夜未眠。
不知道是因为沙发上的人睡得不舒服,还是因为她自己忽然意识到,晏之的每一个“体贴”,都在反衬她自己的别扭和软弱。
凌晨两点,她偷偷翻身,看见晏之在沙发上裹着那条毯子,身体蜷得小小的。
那一刻,她的心抽了一下——不是痛,而是一种细细的悔意,像窗外的潮水轻拍着岸。
她又看了很久,直到窗外开始泛白,才轻轻闭上眼睛。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岑唯就醒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闭着眼躺了一整晚,脑子里反复想的都是晏之默默从床上离开的画面,和蜷在沙发里那团影子。
越想越烦,越烦越清醒。
索性一骨碌坐起来,掀开被子,动作有点大,但沙发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咬了咬牙,起身,悄悄出门。
酒店楼下有家小吃店刚开门,门口升起热气,老板正在烫豆腐脑。
她站在柜台前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点了两份本地特色早点:一碗咸口豆腐脑,一碗甜的,再加两根油条、一份糯米糍。
提着早餐回来时,房间里还没完全亮,晏之已经醒了,正在洗手池前化妆,动作不快,像是有些僵硬。
岑唯把袋子放在桌上,没吭声,弯腰系鞋带,假装很忙。
晏之只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岑唯就抢先打断:“我顺路买的。”
声音闷闷的,像是怕她多想,又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晏之没说话,只是起身走过去,拉开袋子。
热气扑面而来,咸香的豆腐脑和刚炸好的油条混在一起,竟有点家的味道。
晏之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岑唯还站在鞋柜前摆弄鞋带,明明已经系好了,却反复打着同一个结。
“谢谢。”
岑唯没应,耳根却一点点红了。
“……吃吧。”她嘴角抿得紧,语气也生硬得很,“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