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正月初一。雪停了,太阳从东面天空爬上来。红彤彤的一轮,光芒还没有完全散出来。严承光的车子已经让人开了过来,清洗保养加满油之后就停在酒店楼下等候。他叫涂诺的时候,自己已经穿戴整齐。才刚早上的七点,小姑娘不想起,也起不来。初尝人事给她带来身体上的不能适应。严承光就坐在床边,一边柔声叫着她,一边轻轻地揉她的头发。“不要……”小姑娘哼哼唧唧,抱着被子翻个身,还要继续睡。严承光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却不能由着她了。她的家人昨天晚上就已经在催。刚才,窦阿姨还打来电话问。他没敢接,只好把手机调了静音,让那个电话自己挂断。然后,窦阿姨又打给了他。他已经向窦阿姨保证,一定会在今天午饭之前送她到家。涂诺睡不醒,严承光只能把她抱起来,亲自给她穿衣服。涂诺昨晚体力透支,此时还没有睡够,软软地拒绝着不肯配合。严承光就把她抱在怀里,撑开她毛衣的领口,把她的脑袋套进去。等再要帮她穿裤子,一抬起她的腿,她就迷迷糊糊地来推他,“不要了,疼……”小姑娘软软糯糯,可怜兮兮,昨天晚上的种种再次涌上严承光的脑海。他压住自己的冲动,低头亲亲她的头发,柔声哄着,“乖,下次我轻一些。”涂诺起床后简单洗漱,就被严承光抱下了楼,上了车以后接着睡。她刚才没怎么睡醒,胃口不好,没有吃早饭。严承光就给她准备了一个小蛋糕,又用保温杯装了一杯热牛奶。大路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等上了高速,更是一路畅通无阻。这么多年以来,严承光还是第一次回林云过春节。往年的时候,舅舅他们每到春节都会回去待上两天。他一般只是派了司机陪同,自己从来没有回去过。一来,他太忙。二来,春节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像他这种没有家的人,对节日的执念没有那么深。此时,正值新年的第一天。太阳升起来,灿烂温暖。他爱的小姑娘就睡在他的身边。清嫩的阳光印在她的脸上,她睫毛轻合,面容恬然,美好得像个天使。看着涂诺沉睡的容颜,严承光的心里又满又暖,觉得能拥她入怀,此生也是没有遗憾了。涂诺是在车子走到一半的时候才醒过来的。她刚醒过来的时候有点懵,看看车窗外,又看严承光,有点不知道身在何处。严承光微笑着看她一眼,“醒了?”涂诺一看见严承光的这张脸,就想起了他昨天晚上不要脸的样子。还有,把她弄得这么疼……小姑娘刚睡醒,脾气有些不好,就更加不想搭理任何人。严承光的脸皮却厚得很,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渴不渴?饿不饿?”“你的右手边蓝色保温杯里是热水,粉色的是牛奶。”“蛋糕在你身后。”说完,再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我在你的身边。”男人的土味情话让涂诺尴尬到只想抠地。再加上昨晚的记忆……她只能把脸扭向窗外,假装欣赏风景。昨晚的经历却像是让严承光突破了某种束缚。他对她的态度变得婆婆妈妈,唠唠叨叨,“如果还不饿,就一会儿再吃蛋糕。”“先喝口水,你的嘴唇都干了。”涂诺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就是“水”这个字。她又忍了一下,实在忍不住,小声说:“我,想上厕所。”严承光一边注意着前面路况,一边问她,“是不是忍不住了?”说话间,他已经在踩刹车。涂诺意识到什么,着急地叫起来,“不要停车!”小姑娘的脸都急红了。“我只是在找最近的服务区。不过,”严承光温柔地看着她,“如果真的忍不住,告诉我。”涂诺还不能坦然地跟他讨论这些老夫老妻之间的话题。她扭头看着窗外,不想再答他的任何话。接下来的一小段路,严承光加快了速度。车子很快到达最近的服务区,刚停稳,涂诺就下了车。严承光连忙就来追她。卫生间的门口,他追上涂诺,塞给她一包小东西,柔声对她说:“用得着。”涂诺以为是纸巾之类,也没有细看,装进口袋就进了洗手间。等她锁上厕所的门才发现,那是一小包护垫。而她的底裤上,还贴着一片同款……涂诺的脑子里轰地一炸,捂着脸就蹲下了。严承光,他可真体贴!不过,这也太难为情了吧!早知道在一起以后要面对这些,昨天晚上她应该再忍一忍的。昨天晚上,因为两个人都不熟练,试了几次不行。看着她疼成那样,严承光有征求她的意见。涂诺记得当时他用嘴唇触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又温柔,“还要不要继续?”她摇了摇头,怔了一下,却又点头。严承光就笑了,“这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憋坏了?”小姑娘泪眼汪汪,轻轻触了他一下。严承光忍着差点爆出来的火花,故作认真地想了想,“嗯,会的。”他再次发挥了他哄骗小孩子的无耻技能。涂诺就吸住鼻子,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那,还是做完吧。”火是她烧起来的。玩火自焚,就当长个教训。后来,就这样了。挣开束缚的男人简直是一匹狼。她到现在都不想原谅他。涂诺上了车,还是不想搭理严承光。严承光却很有耐心,他先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哄她喝了一些热水,又拿了牛奶和蛋糕给她。牛奶还是热的,喝到胃里很舒服,蛋糕也是甜而不腻。严承光发动着车子,涂诺就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车子就要驶上高速时,严承光看了一眼似曾相识的服务区,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他对涂诺说:“糯糯,你不要不好意思。那一年我在服务区遇见你六叔,他带了一个小姑娘,还去超市帮人家买……”严承光说到这里,突然怔住,“……”“糯糯,”他看向涂诺,“那个女孩,该不会是你?”涂诺白他一眼,是的,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个被你帮忙买卫生巾的女孩,也是我。“我可真蠢!”严承光突然就笑起来,“原来一切都是早就注定的!”涂诺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时他不仅给她买了鸡汁豆腐,还买了卫生巾,而现在……涂诺想起他刚才给她的那包东西,小脸又热了起来。这件事,真的是很难为情好不好?“严承光,你不要说话了。”“好,我不说话。”接下来,某人说到做到,真的不再说话。可是,他脸上时不时露出来的迷之微笑,让涂诺很想掐他。上午九点,严承光的车子到达米家别墅门口。涂诺归心似箭,车子一停就跑了下去。熟悉的家门口挂着火红的灯笼,贴着红艳艳的对联,年味扑面而来。涂诺一边往家里跑,一边叫着奶奶和妈妈。此刻正是串门拜年的时间,家里的人很多。一听见她的声音,大家都争着跑出来迎接她。奶奶先抱住她,心肝宝贝儿肉地乱叫着。爷爷和爸爸则一起去门外迎接严承光。很快,三个男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严承光手里提着的是涂诺的行李箱和包,还有那两只挺显眼的保温杯。单独两个人的时候还好,这个时候,涂诺都不敢再看严承光,生怕会被家人看出来什么。严承光却坦荡得很,他一进门,先给家里的长辈拜了年,又给小辈们挨个分了红包。涂诺家长辈多,跟她平辈的小孩子也不少。严承光准备的红包很充足。给那些孩子分完,又给了涂诺一个。他递给她的时候还特慈祥地对她说:“新一年,祝涂诺同学身体健康,学习进步,越长越漂亮。”男人大尾巴狼的样子,迷惑了一众家长。大家纷纷向他客气着,奶奶还教涂诺问小严叔叔过年好。然后还像对待小时候的严承光那样,抓了一大把奶糖给他。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这条大尾巴狼差点把他们的宝贝疙瘩生吞进肚子里。很快,家里又来了一拨拜年的人,爷爷和爸爸着急出去迎接。严承光要走,就对涂诺说:“糯糯送送我吧。”奶奶连忙就说:“对对,糯糯去送送你小严叔叔,好好谢谢他送你回家。”涂诺,“……”好吧!就这样,涂诺又被亲奶指派着,出来送严承光。两个人走到车前,她看着严承光按下了车子的遥控,却又突然不舍起来。严承光像是长了透视眼,直接看穿了她的心事。他向别墅门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