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i忍不住叹气。苏遇这十几天以来,一直在精心照顾许寒静,他是个主次分明的人,即使心存芥蒂,但也很有分寸。反而,是她小人之心了。……许寒静原来的生活简直穷酸得可怜,苏遇把她安顿好后,又给她换了一套新家具,还添了架钢琴。许寒静八年没摸到钢琴了,掀开琴盖看见黑白键那一刻,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原来,苏遇还记得她原来最喜欢的东西。临走的时候,许寒静和i一起去机场送他,听着广播里的航班通知,许寒静只觉得鼻酸得厉害。苏遇却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在她手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这张卡你拿着。”许寒静一愣,赶紧还给他:“你这是做什么?”苏遇挑挑眉,二话没说把银行卡放回去,淡淡道:“拿着。”“这……”他打断道:“只有你拿着这张卡,过好你的新生活,我才能放心地回去,明白吗?”许寒静不再吭声,再推推搡搡倒显得没完没了了。她知道,苏遇不差这点儿钱,她在国外过得平平安安,不要再让他操心,便足够了。苏遇从来没有想过要逼迫她回去,他只是,想来看看她罢了,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许寒静觉得自己又想哭了,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泪,轻叹道:“阿遇,妈妈对不起你,这八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国。”“我知道。”他拍拍她的肩。他明白,人一旦踏入一个新环境,就越想忘掉从前,越发害怕过去。况且,这些年来,苏老爷子那德性还是一点儿都没变,许寒静要真回去了,后果一发不可收拾。这一刻,苏遇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压了他八年的烦恼,好像已经没什么所谓了。想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纵使许寒静有千言万语想说,话到了嘴边,却只是哽咽地道:“你还会来看看我吗?”“嗯,会。”许寒静笑了:“那……记得要带你喜欢的女孩子一起过来。”苏遇怔了怔,也弯了唇:“好。”这十几天来,i还是开学终于到了b大开学的日子。开学日的下午,大家伙儿都陆陆续续地拖着行李箱回校,郝萌躺在宿舍的床上,一动也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宿舍里就她一个人,空荡荡的。门外有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骨碌碌转着的声音,有絮絮叨叨着抱怨过年时被老妈骂惨了的,也有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寒假去哪儿玩了的。郝萌听着听着,也开始琢磨起自己这长达一个多月的寒假来。做了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儿了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倒是做了几件混账事,比如,她跟林海川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又比如,终于意识到喜欢苏遇的自己有多蠢了。真是皆大欢喜,可喜可贺啊。快到傍晚的时候,宿舍里终于来了人,郝萌正瘫在床上思考人生,懒懒散散地掀开眼皮看了眼,是王晓吉和迟青青。王晓吉还是依旧大大咧咧,一脚踢开门,笑得很猖狂:“爸爸我回来啦!”郝萌懒得理她,趁着王晓吉还没发现她,默默关上了床帘,打算装死。“哎我操,”迟青青在王晓吉身后,嗅了嗅空气,一脸嫌恶:“这什么味儿?真臭。”王晓吉嘿嘿笑了两声,从行李里拿出一罐熏腊肉出来,在迟青青眼前晃了晃:“俺爹王老吉叫我带来的腊肉,怎么样,够香吧?”“你你你离我远点!”迟青青惊恐得一连退后七八步,连眼镜都给吓歪了。王晓吉“嘁”了一声,把熏腊肉放回袋子里,又在宿舍里四处张望了一番,奇怪道:“咦,怎么没看见郝萌,她不是昨晚从苏教授那儿回来了吗……”话说到一半,王晓吉突然想起来,这事迟青青和喻悦都不知道,于是悻悻闭上了嘴。迟青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王晓吉生怕她察觉出什么来,连忙转移话题,开始吐槽过年时来她家做客的熊孩子们。她说得义愤填膺,口水喷出得老远,迟青青一听就乐倒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来。“他妈的,要不是看他们都是亲戚家的孩子,我早揍死他们了!”王晓吉气呼呼地感叹道:“连我码小说的电脑都要抢,现在的小屁孩儿真是越来越牛逼了,想当初,爸爸我玩个4399小游戏就能开心得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