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啊,太冤了!那边王晓吉还在噼里啪啦地骂人:“爸爸我明天就要回b市了,今天还给我玩这一出,真他妈晦气……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郝萌,要是没通,杜子腾你给我等着!”当然,她倒是也想骂苏教授,但不敢啊,肚子里的火没地儿撒,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男朋友了。杜子腾见她肯打电话,松了一口气,不多时,王晓吉的消息便发了过来,只有寥寥几个字:她在学校,情绪还算稳定。见了这行字,杜子腾瞬时身子一虚,软绵绵地瘫在了沙发上,转头向苏遇报喜讯:“哥,郝姐姐已经到学校了。”苏遇点点头,面色稍微松动了一点,正计划着明天要去b大好好道个歉,这时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他接通电话,原本稍微松动的神色,却变得越来越严肃,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怖的事情。杜子腾见了,脆弱的小心脏也不免被吊了起来。良久,苏遇紧闭着眼,面色苍白,声音微哑地对着电话那头道:“好,我马上过来。”承担翌日一早,苏遇便搭上了去西雅图的航班。临走前,天还没亮,杜子腾本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朦朦胧胧中听见外边的动静,立即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堵在了门口,严肃地道:“哥,你要做什么?”“让开,我去一趟西雅图,过几天就回。”苏遇提着箱子,语气淡淡,似乎有些疲惫。杜子腾看了眼苏遇的行李箱,箱子极小,最多也只能装下一两套衣服,看来,他这次应该不会在美国待太久。见状,杜子腾莫名松了口气,又提议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苏遇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开口:“你马上就要开学了,学生会那边够你忙的。”他要是不说这话,杜子腾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会会长。他皱皱眉,有些急了:“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啊,这么多年没见过许姑姑了,万一又突然冒出个……”话说到一半,杜子腾自觉地闭上了嘴。但即使他没说完,苏遇也明白他的意思。万一又突然冒出个后爹来呢,或者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呢?那他……又该怎么办呢?“哥,你让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不至于太尴尬,我跟许姑姑也挺熟的。”杜子腾试图说服苏遇。熟?苏遇听见这个字,不合时宜地觉得好笑。他妈出国了这么多年,母子俩都谈不上“熟”这个字,杜子腾却自然而然地讲出了这话,听着真让人觉得不是滋味。敛了心思,苏遇不再浪费口舌,只道:“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很快回来。”“可是……”“没什么可是,”苏遇神色如常,无喜无悲地说:“有些事,总得自己承担。”杜子腾一愣,只好乖乖让开了道,望着苏遇离开的背影,心里头突然就有些泛酸。昨天夜里的那通电话,是苏遇妈妈的私人助理打来的,杜子腾见苏遇当时面上毫无血色,他心里也有些紧张,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经过他一番追问,才知道,原来苏遇的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是乳腺癌。这个女人为了躲苏老爷子,在西雅图一待便是八年,期间一通电话也不肯打回来,只有日子过不下去了的时候,才会来找苏遇来要钱。现在倒好,人病倒了,活不下去了,才想起自己原来还有个儿子,可以照顾自己。杜子腾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以前那样温柔的姑姑,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和小时候他见到过的那个人,仿佛天差地别。他也明白,苏家的家事,他这个外人没法插手,但就是……替苏遇觉得生气,觉得难受得紧。明明,苏遇什么也没有做错啊。……坐了长达11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西雅图与b市的相差了十六个小时,苏遇下飞机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夜晚温度骤降,他揉了揉太阳穴,疲惫不堪地往外走,出了机场后又约了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许寒静助理给的医院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一眼,笑着道:“先生您哪个国家的啊?我还真是助理不知什么时候,苏遇听见有人在轻声道:“先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