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是那麽的渴望疯狂,血液一遍一遍地冲刷着血脉,心几乎快跳出胸膛,耳边只有彼此?的喘息,大脑停止运转,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支配着躯体。
当沈忆隐忍的痛呼传来时,沈聿理?智骤然回笼,他猛地抬起身子。
他望着一片狼藉的身下,浑身的血倏然冷了。
他在做什麽?
第092章天牢
沈忆睁开眼睛。
男人撑在她上方,锁骨深横,衣领敞开了些许,汗水流下去,隐没在沟壑之间,他抬起手?,用手?背怜惜地?摩挲了下她的脸颊。
他直起身子,帮她盖好锦被,俯身克制地?吻了吻她的唇边。
男人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去偏殿睡。」
他下了床。
沈忆侧过头,静静地?看着男人的身影远去。
自打宫变那日起,外头关於她和沈聿的流言就没断过,说他二人在朝阳宫同吃同住,说得更?难听的,就说他们夜夜厮混在一起,丝毫不顾之前养兄妹的关系,无媒苟合,毫无礼义?廉耻。
但事实上,只有第?一天晚上他们是在一张床上睡的,可能因为那天晚上睡得实在太煎熬,後来?每夜沈聿等她睡着之後都会去偏殿一个人睡。
不管她如?何引诱撩拨他,沈聿都跟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岿然不动,绝不越界一步。
今日算是她趁虚而入,但沈忆实在没想到,箭都在弦上了,沈聿竟也能生生停下。
看来?只能等大婚了。
大婚……
後日,便是大婚。
沈忆闭上眼睛。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一觉能直接睡到大後天,醒来?时,她和沈聿已经成婚。
但是想像终究是想像。
沈忆没能睡上整整两日,这一觉并也没有加速时光的流逝,第?二日她醒来?时,一切仍然停留在大婚的前一日,
而她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终於发生了。
很久很久以後,沈忆再回想这一天,发现很多细节,很多人,很多话,她都已经记不清楚。
只记得那天晚霞红透半边天,熔金般的馀晖泼进窗来?,栅栏,笔搁,博古架在御案上地?上投下光影,眼前的一切都泛着昏黄陈旧的色调,而就在这乌金一般的静谧暮色里,突然闯入一道清瘦人影。
沈忆不记得他穿的什麽衣服,戴的什麽冠,只记得他来?时冷怒满目,寒气满身。
记得他站在御案前,冰冷中夹杂着恨意的眸光将她瞬间钉死在椅子上,桌子拍得震天响,口?中一声又一声地?厉喝着什麽。
那一刻,沈忆便知道——
她留不住沈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