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蹙眉,微侧身子挡住了姜酒。青年还在看。他穿着休闲的白色西装,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儒雅。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神,并不挟裹任何杂欲。也不让人感到不适。可一直这样被人盯着,那也是一种冒犯。姜酒舔了下唇,直接抬头跟他对视,“我们认识吗?”“可能……”青年没有躲闪,也没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和心虚,只是有些迟疑,“认识……”秦枝皱眉,“可能?”青年微顿,问女生,“你是叫宋绮吗?”姜酒并不认识他,但有了那么多被迫掉马,顶马的前车之鉴,这次她下意识就想到,会不会又是宋绮的什么马甲。这人直接就能说出她真名,那就一定认识!可她戴着口罩,戴着帽子,衣服也是休闲的黑色工装,这人怎么认出她的?这是东州,姜酒看向秦枝。但秦枝也不认识。姜酒淡淡笑道,“是不是又怎样。”青年道:“是宋绮的话我就认识。”姜酒微眯眼,周身气息冷了两度。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气息骤然凝固。有杀意弥漫。青年面色不变,还不紧不慢地先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衣服,才朝姜酒伸出手,“我叫段以轩,函夏国帝京段家长子段兆方之子,段兰芳的孙子,如果你是宋绮,我应该叫你一声小姑姑。”秦枝:“?”听着他这一大段自我介绍,秦枝茫然看向姜酒。姜酒:“……”单说段以轩和段兆方,她一个也不认识。但她已经认识段启方,知道了段家老太太,也就是宋绮那个干妈的名字。按照辈分,眼前这个人就是段琼兄妹俩的堂哥。喊宋绮一声小姑姑,的确也是应该。但姜酒不想认。姜酒跟这一家人,是完完全全的不熟悉。段琼兄妹俩那边,能够应付得过去。可这个段以轩,她包成这样他都能认出来,想必跟宋绮一定无比熟悉。姜酒不想开口就露馅,多一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会影响时空秩序的稳定。姜酒想了想,定定看着他,没去管他伸出的手,淡淡道,“你认错人了。”宋绮的声音,眼睛,段以轩都无比熟悉。熟悉到,她哪怕蒙着一块破布他也能认出来。在他看来,小姑姑突然改口这样说,定是有她自己的理由不想被人认出来。段以轩没去拆穿她,自然地收回手,微微一笑,“那就是我认错人了。”而后,就面朝电梯门站的笔挺修直。姜酒“……”秦枝:“……”但说巧也巧。电梯在23楼停下,他们一起走出电梯。段以轩走向2308房间。而他们,走向2310。刚好,还是对门。姜酒嘴角轻扯。进房后,对上姜酒有些幽怨的眼神,秦枝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心虚,还有点无辜,“在你跟我说之前,我也不知道我老大竟然跟宋家有那层关系……”这个她是真不知道。更不知道,竟然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碰到段家的人。姜酒嘴角轻扯,去浴室洗漱完躺在床上后,拿出手机让一号在百科上搜了一下段以轩。她已经发现了,这个时空的人们,在互联网时代里,不管什么东西都喜欢往网上传。遇事不决,就搜百科。还真搜到了。但先弹出来的词条介绍,并非他是段家子嗣。而是律师。22岁。16岁出国留学,19岁毕业于函夏国京大19岁就大学毕业了。学的律法。20岁的时候,就在没靠家里任何钱财背景的情况下,只靠自己成立了仁华律师事务所。出道以来,打过五场官司,从无一败。今年仅22岁,就已经是律师界的传奇。是函夏国最年轻的律师。资料里对他的介绍,都是夸奖和传奇。姜酒微挑眉,觉得更不能跟他过多接触。律师这种存在,眼神和脑子都是锐利的,在姜酒这里跟警察的定位差不多,她都不想跟对方打太多交道。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于是,这都多少个马甲了?这个展览会馆很大,门外都摆着巨大原石摆件,还有两座用石头雕刻的貔貅。东州几大家族,年家为首,占一个区。年家有自己的珠宝牌子,有很大的矿厂,不管想攀附的,还是其他什么人,多少都得给年家一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