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最後气管痉挛,愈发停不下来。周聿坐起身,让邱因半躺在自己身上,为他平顺呼吸。
声音渐渐降下去,邱因的气息缓和下来,靠着周聿的胸膛睡着了。
这一夜实在太累,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不敢放松,终于来到了安心处。
周聿关掉床头的夜灯,屋内陷入了黑暗。他摸着黑起身下楼,拿了车钥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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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天光大亮,隔着遮光帘的屋内还是一片昏暗,邱因睡到上午十点多才悠悠转醒。他一动,抱着他的人也动,问他:“醒了?要不要喝水?”
“要。”他接过温热的水,嗓子里不再那麽干涩,这才问:“你醒了,还是一直没睡?”
周聿将水杯搁置在床头的柜子上,又回来抱着他躺下:“睡了,只比你早醒了一会儿。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几点了?我们还得回桃花村。”
周聿拦住邱因的腰,中断了他要起身的动作,人又被打捞回怀间。沙哑低沉声音自头顶流淌进邱因的耳朵:“不着急,你的团队小白说他会安排,不用担心误工。外婆也瞒着,她以为我们有工作要处理,暂时离开几天。”
“几天?”邱因又要起身,被有力的胳膊压着,动弹不得。“要几天这麽久吗?医生说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先回……”
“不可以。”
“你现在怎麽不讲道理?”邱因有点生气,他发现从昨晚开始,周聿变得阴晴不定,还不爱说话,好端端的就不理人。
搞清楚好不好,受伤的人明明是他!
邱因推开周聿的胳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边起身边说:“你到底怎麽回事啊?不要赖床了,快点起来。”
他脚腕使不上力气,行动有些缓慢,坐在床边还没穿好鞋,身体便被一股大力裹挟,眼前的景象发生翻转,他被周聿重新按着躺在床上。
不同的是,周聿撑着胳膊俯趴在他上方,眼神晦暗不明,像有一场暴风雨。
“讲什麽道理?我的道理是你不能走。”
邱因说不出话,突然看到他的脸上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像血。
“这是什麽?”他的手摸上去。
周聿握住他的手腕,躲避着他询问的眼神,说:“没什麽,脸脏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周聿又不说话了,卸掉胳膊上的力气,歪着身子趴在邱因身上。
邱因後知後觉,不确定地问了声:“你在害怕吗?”
身上的人身体一僵,给出了回答。
邱因瞬间明白过来,周聿的沉默不是生气,不是无理取闹,他只是後怕。
“你看我还好好的,什麽也没发生,不要害怕了。”
他想安抚周聿,于是亲吻周聿露出来的额头,亲吻周聿的耳朵。身侧的手握住周聿的手,摩挲周聿的手心和指头,将自己的体温和触感传递给周聿。
周聿突然擡起头,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化为浓烈的占有欲,只有带着痛的接吻才能安抚他。邱因承受着,尽力配合着,他也需要周聿用这种方式,为他驱赶不安和阴影。
他们动作太大,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邱因的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
周聿停下来,检查他的腿和脚腕,声音暗哑极了,暧昧又诱人,说出口的话却清醒又理智:“我去拿药,先给你换药,再喝药。”
话是这麽说,人却坐在床上没动,过了好一会才堪堪起身,特意背过邱因。
等到周聿消失在卧室门口,邱因捂着脸小声嘀咕了句:“怎麽偏偏这个时候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