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他秦砚凭空出现的震撼尚未消散。陈玄的大脑被这完全颠覆常理的一幕冲击得一片空白。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抬枪。就在陈玄抬枪的瞬间。秦砚的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最快反应的。说时迟,那时快。秦砚猛地向侧后方,陈玄所在的位置扑过去。陈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裹挟着冰冷雨气和惊人力量的风压已扑面而来。他抬枪的手臂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伸直,手腕就被一只手死死扣住。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将他持枪的手狠狠向上、向外扭去。同时,秦砚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的胸口一拳。陈玄闷哼一声,胸口遭重击,脚下湿滑的泥地让他瞬间失去平衡。两人如同纠缠在一起的滚石,狠狠砸在冰冷潮湿、布的地面上。陈玄手中的枪在剧烈的撞击和扭打中脱手飞出,滑向角落的黑暗里。没有丝毫喘息。两人刚一落地,便如同两头被激怒的野兽,立刻展开了最原始的近身搏杀。秦砚眼他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陈玄的太阳穴。陈玄反应极快,猛地偏头,那拳头擦着他的颧骨砸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溅起一片泥水。他同时屈膝,用坚硬的膝盖猛顶秦砚的腰腹。拳头与身体撞击的闷响在狭小的木屋里密集地炸开。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头与肌肉的闷哼和压抑的痛呼。两人在泥泞的地面上翻滚、扭打,动作快得眼花缭乱。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充满了置对方于死地的狠辣。汗水、泥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那沉闷的、令人牙酸骨裂的搏斗声。陈晓芸和刘翠花,紧紧捂住嘴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就在这生死搏杀的混乱中。“咳咳…咳咳咳……”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响起。蜷缩在地上的宋月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高烧让她视线模糊,意识如同漂浮在迷雾中。但是她看到了秦砚。真的在这里。“秦…砚……”她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这一幕,同样被角落里的刘翠花看在眼里。她脸上的惊恐被另一种更加恶毒的情绪所取代。秦砚出现了。他要是把宋月兰带走,自己这些天的隐忍、这些天的谋划,不就全白费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钻入刘翠花的脑海。趁着那两个男人打得难解难分,根本无暇他顾。趁着宋月兰刚刚苏醒,虚弱得毫无反抗之力。她瞬间锁定了地上不远处一根碗口粗、一端断裂、带着尖锐茬口的枯木棍。那是之前老钱拖来烧火剩下的。刘翠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根木棍走过去。陈晓芸正被眼前的搏斗吓得魂不附体,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刘翠花的举动。刘翠花举起那根木棍朝着宋月兰的头狠狠的敲下去。“不要。”陈晓芸几乎是凭着本能尖叫出声。她来不及思考,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在刘翠花的后背上。刘翠花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手中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她猛地回头,看向陈晓芸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和疯狂:“小贱人,你敢坏我好事。”计划败露的羞怒吞噬了刘翠花的理智。她不再掩饰,抓起掉在地上的枯木棍,不管不顾地朝着坏她好事的陈晓芸劈头盖脸地抡了过去。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陈晓芸的脑袋。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不死也残。陈晓芸吓得花容失色,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她猛地向旁边一矮身,那沉重的木棍擦着她的头皮呼啸而过,重重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木屑飞溅。一击落空,刘翠花更加疯狂,她再次举起木棍。陈晓芸已经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陈晓芸的余光瞥见了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拳头大小的石块。没有丝毫犹豫,陈晓芸弯腰捡起石块,借着拧身的力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石块朝着刘翠花砸去。“砰。”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钝响。石块结结实实地砸在刘翠花的头上。她高举木棍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疯狂被一片茫然取代。她身体晃了晃,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声。她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脸直接砸进了冰冷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那根致命的木棍从她松开的手中滚落,再无声息。陈晓芸握着沾着泥土和一丝暗红血迹的石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剧烈颤抖,看着地上纹丝不动的刘翠花,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另一边。宋月兰的视线由模糊逐渐聚焦。秦砚的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杀意。“砚哥……”宋月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脑中猛地闪过陈玄有枪的念头。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砚哥小心。”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他有枪,他身上有枪。”“贱人。”陈玄的怒吼道。他感觉自己被宋月兰背叛了。他趁着秦砚因宋月兰声音分神的的时候,猛地发力想要掀翻秦砚。但秦砚的反应更快。他对陈玄的杀意瞬间飙升到顶点。陈玄反抗的瞬间,秦砚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的下颌。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陈玄的头猛地向后一仰,鲜血和几颗碎牙混合着喷溅而出。他眼前一黑。就在两人搏斗翻滚的时候。一抹冰冷的金属幽光反射出来。正是刚才的那把手枪。秦砚和陈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都捕捉到了。求生,反杀。两人同时朝着角落的枪扑去。秦砚的动作更快一些,他的指尖率先触碰到那冰冷的枪柄。没有丝毫犹豫,他手指一扣,身体借着前扑的惯性就地翻滚半圈。枪口抬起,精准地指向了地上陈玄。杀了他。这个男人,挟持了他的月兰,让她陷入如此绝境,差点害死她。他一路追踪,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早已积蓄到了顶点。“砰。”枪声再次撕裂了雨声。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将陈玄撑起的身体狠狠掼回地面。他的右肩胛骨瞬间粉碎,整条右臂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垂落,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鲜血如同泉涌,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泥泞。剧痛让他身体蜷缩,剧烈地抽搐,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陈玄彻底失去了任何威胁。秦砚的杀意并未因陈玄的惨状而消退。子弹再次上膛。秦砚这次把枪对准了陈玄的头。雨势骤然变得狂暴,如同天河倒灌,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屋顶和木板上。宋月兰看到了秦砚眼中的杀意。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砚哥,别杀了他…杀了他事情就…彻底不一样了。砚哥,别…别让你的手…沾上…沾上……”她的话没有说完,剧烈的咳嗽让她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