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措辞今天就是宋月兰和秦砚约定的日子。秦家和宋家一南一北相隔甚远。坐火车都要五十多个小时。女方结婚,家里人都给添箱。只是宋月兰行李少的可怜,放在地上灰突突的一小团,旁边还放着一个不显眼的小花盆。李萍什么也没有给宋月兰准备。只是冷着脸站在那里。她已经给宋月兰钱了,多余一点也不会出。小姑有些看不过去:“孩子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连点东西都不买,偏心到没有边了。”毕竟宋月兰是远嫁,一年到头都回不了一趟娘家。她最看不惯的就是三嫂,一点做人的良心都没有。宋建国看着自家没给孩子一点陪嫁东西,有些说不过去。他本想从兜里掏出点钱,但是李萍咳嗽一声,他还是停下动作了。宋月兰并不在乎,写下断亲书的时候,她跟这家人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秦砚和秦毅按照约定的日子来了。秦砚还是穿着白色衬衣。这是宋月兰地将那个装着厚厚一沓钞票的黄色信封递到了宋月兰纤细的手中。宋月兰脸色面色如常的收下了,这钱总不能让李萍拿着,她会找机会还给秦砚。宋福生摆摆手:“当年要不是老班长救我”他并不在乎彩礼钱给了谁。这种救命之恩不该收彩礼的,给了宋月兰也好。路途遥远加上秦砚的奶奶现在还在生病,事不宜迟。他们要抓紧时间离开。秦砚弯腰拿起宋月兰脚边的行李:“走吧。”宋月兰再一次跟家人道别。她转身看了一眼这个屋子和屋子里面的人。她有预感,自己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了。宋月梅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月兰,你要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啊。”乍听是祝福,但是语气里面确实遮不住的恶意。宋月梅坚信,对方嫁给秦砚后一辈子都无法翻身。嫁给一个腿脚不好还不能生育的男人,宋月兰这辈子还会被她踩到脚底下。宋月兰自然能够听出她的意思,她不在意对方的语气。她转头道认真道:“我会的,希望你也能如愿嫁给水生。”宋月梅被戳中了上辈子的痛处一时间有些破防咬牙道:“不劳你费心,一定会的。”宋月兰这才发现,秦毅和秦砚是开车来的。只是他家巷子太窄,车停在巷子外面。绿色的吉普车,在这个年代看起来也算是稀罕物。宋月兰坐上车后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她终于要迎接新的生活了。秦毅坐在前面开车。秦砚坐在副驾驶,只有宋月兰坐在后面。秦毅笑道:“你可以睡一会,去火车站还需要两三个小时。”宋月兰家这边是个小城镇,他们要去市里坐火车。只是车子还没跑多久。秦毅就来了个急刹车。“我去,哪里来的狗。”秦毅惊魂未定道。一只黑色半大的狗正站在路中央盯着这辆车,秦毅正想按住喇叭驱赶。宋月兰忍不住直起身子:“我认识它,要不我跟它说两句话。”秦砚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得到许可,宋月兰飞快的跳下车子。秦毅转头笑道:“哥,快要结婚了感觉怎么样。”“就算是假结婚,也会有点触动吧。”秦砚静没有回答,秦毅早就习惯了。他太了解秦砚的性格了——沉默寡言、内敛深沉。自小起,秦砚便是家中所有孩子们心目中的楷模和标杆。倘若秦砚只是比其他孩子稍稍出色那么一点儿,也许大家还能鼓足勇气奋起直追。可问题在于,秦砚与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面对如此巨大的鸿沟,根本无人存有超越他的念头,因为那只会让自己累得半死不活。秦砚求学之路可谓一帆风顺,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赋一路跳级考入了一流的大学。不仅如此,在校期间表现优异的他还获得了公费出国留学机会。留学归来之后直接去了研究所工作。总之就是一个科研天才。秦毅挑眉看着前面:“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意思。”竟然还有狗过来送她,那只黑狗咬住宋月兰的衣角,嘴里呜咽着,很明显不舍得她离开。秦毅咂咂嘴吧:“就是太瘦了点,瞧那身子骨,跟从来没吃饱饭似的,要是抱一下估计得咯手。”听见他说的有些过分,秦砚才转过头漫不经心道:“注意你的措辞,那是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