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我肩章的将星上,老花镜差点从手中滑落。
爸,这是艾米莉,你的儿媳妇,她是俄罗斯人,这个跨国婚姻的证不知道怎么办,等闲下来了就去补。
我侧身介绍道。
艾米莉上前一步有些腼腆:叔叔…爸!
父亲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连拖鞋都穿反了:这。。。这是。。。
爸,您先坐下。
我扶着他坐回藤椅。
事情有点复杂,我长话短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尽量简单地、真真假假的解释了这一个月来的经历——从被秘密征召,到参与绝密任务,再到现在的将军身份。
父亲的表情从震惊到担忧,最后定格在某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上。
好小子!
他突然拍了下大腿。
比你爹强!我当兵那会儿,才混上个副团!
我哭笑不得:爸,重点不是这个。现在情况特殊,您得跟我去研究所住一段时间。
不去!
老头子倔劲儿上来了。
我在这儿住得好好的。。。
我打断他。
有人为了对付我,可能会对您下手。几天前我就挨了一枪。
我指了指肩膀。
您想让我在前线分心吗?
父亲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我肩膀的位置,那里还缠着绷带。
谁干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危险,那个在越战中立过功的老兵仿佛又回来了。
我们会处理。
我握住他的手。
现在,收拾些必需品,跟我走好吗?等发动机任务完成,我带您去舰队住。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点点头。
他起身走向卧室,脚步有些蹒跚。
艾米莉轻声问道:老公,要不要帮忙?
不用。
我摇摇头。
老爷子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
趁父亲收拾行李的空档,我环顾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墙上的照片记录着我的成长历程——小学毕业、中学获奖、参军入伍。。。最后一张是我穿着研究员白大褂在实验室的照片。
短短一个月,那个文质彬彬的研究员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满身硝烟的军人。
老公。
艾米莉突然压低声音。
阳台有动静。
我立刻按住耳麦:各小组注意,可能有情况。
悄悄摸到阳台门边,我猛地拉开窗帘——一只花斑野猫被吓得的一声跳走了。
虚惊一场。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依然紧绷。
敌人找到我家只是时间问题。
父亲拖着一个老旧行李箱从卧室出来,箱子上还贴着已经褪色的光荣退伍贴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