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微眯的眼骤然舒展,指腹柔柔地摩挲着纸张边缘,有一点字迹被她的手晕开了团漆黑的痕迹。
她随意用纸擦了擦,心头那股憋闷了很久的躁郁气息一松。
苏长姻知道吗?
不,她不知道。
苏长姻不喜欢晏南雀,她们之间没有可能。
她知道。
甚至只有她知道。
荔枝酒的味道是甜的,泛着一点发酵过后的酸,醉烂的果肉香气熏人。
那股信息素还停留在她腺体里。
白挽撕掉了后颈的阻隔贴,alpha的信息素丝丝缕缕漫了出来,浓郁程度分毫不减。
阻隔贴上都沾了点气味。
她把阻隔贴扔掉,任由那股熟悉的气息把自己包裹。
既然变了一件事,别的事也会变。
早晚会变的。
白挽抬手,在本子上写了答案,一笔一划写下了那个名字。
她唇齿含着这个名字,无声细念,一遍又一遍,空泛的心脏被填满,让每个字都染上自己的气息,含得湿漉漉。
晏南雀。
晏南雀。
她恨着的是这个名字,爱着的也是。
本子在一天后有了新的回复。
【你疯了吗】
【那条狗的信息素是海盐,咸,涩,海水一样的气味,她没在人前释放过】
白挽目光落到最后一行字,眉紧紧蹙起。
海盐?
……分明是荔枝酒,果酒的味道和海水的气息她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一点也不咸,是甜的。
她们所知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是】
【你说她临时标记了你,还说了苏长姻的事对吧?我想想看】
【让我出来】
白挽和‘白挽’约好了,未来的她只在晚上出来,不掺和彼此的决定和生活,不擅自做改变,大事上共同做决定。
白挽把身体的所有权暂时给了出去。
床上的oga睁开了眼,她撕下前一页的内容,把之前写的都焚烧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重生这种事太诡异,留下痕迹被发现,遭殃的是她们。
白挽的目光环视一圈室内,鼻尖嗅到一点荔枝酒的气味,来自被丢掉的那张阻隔贴,她眉飞快蹙了下,撕开新的阻隔贴,严严实实盖住了身后的腺体。
……好难闻的味道。
更何况这股味道来自晏南雀那条疯狗。
疯、狗。
白挽念了下这个称呼,这条疯狗出了什么问题,连信息素的味道都改变了。
还真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