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第一次对她的晕血有了这么直观的感受。
再醒来是在床上,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晏南雀头晕乎乎的,问系统:“我晕了多久?”
【半小时吧。】系统说:【你真能忍,我还以为你要在白挽面前晕过去,没想到撑到现在。】
晏南雀右手捂着额头,看了一眼裹上纱布的左手。
她伤在左手,白挽在右手,当时情况太危险了,她的站位最快握上去的是左手。
系统突然说:【其实有件事我不是很懂。】
“什么?”
【你看上去真的在生气。】
晏南雀微顿,第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它的话。
系统说:【我的意思是,生气的不是原身,是你。你为什么生气?】
“我……有吗?”
【有的。】系统认真说:【你现在也在生气的,眼睛里的怒气都没有散。你是生气女主不听你的话伤害自己要划伤自己的脸呢,还是生气女主坦白了白月光的事,让你不得不对她恶言相向,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呢?】
晏南雀哑然。
她抬手,无意识捂了下心口,动作很轻,隔着衣服和皮肉感受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她晕血昏倒的半个多小时,心跳从激昂趋于平稳。
“不知道,生气哪有理由。”
系统悄悄瞄她一眼。
晏南雀眼里像是在下雨,闷闷的、潮潮的,含着黯淡沉闷的阴霾,像是外头的瓢泼大雨一样。
在敷衍它吧?应该是。
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理由。
晏南雀下了床,从卧室走出去。
陈菀君的房间陈设和她们那一间有些相似,构造却是全然不同的,没有后院,只有天井。她现下正在窗边喝茶赏雨,几本书堆放在腿边,还有一摞报纸。
电子时代,她却喜欢纸媒。
“醒了?”
陈菀君侧眸望向她,“你手上的伤不像是不小心弄的,我给你包扎的时候看过了,是尖锐物弄的,我猜猜看,玻璃或是瓷器?”
“晕倒又是为什么?”
晏南雀头还是有点晕,半敞的窗外有雨声传来,凉风顺着窗缝吹进来,让她清醒了些。
她回答道:“晕血。”
陈菀君随口问:“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新毛病?”
“最近。”
陈菀君饮茶,室内檀香四溢,茶香混杂在檀香里,去除了暴雨带来的浓重水气,只余下一派幽幽的香气,很能舒缓人心神。
她看一眼心不在焉的发小,思索片刻还是开口道:“你们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