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的事,没有做到。”
冷战多日,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句话,由晏南雀开口。
白挽眨眼,长睫轻颤。
……答应晏南雀的事,是让她别再受伤。
捏着下颔的指腹温热,而她曾经感受过的掌心比指腹更柔软,也更滚烫,烫得她几乎要化在上头。
白挽抬手,完好无损的那只手松松扣住了晏南雀手腕,任由掌心接住的几滴血蹭到对方手腕上。
晏南雀骤然蹙眉,捏着白挽下颔的手有些捏不动了,被紧紧扣住的手腕微微发烫,她无意识吞咽,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很微小的一点血迹蹭在了她的手腕内侧。
……白挽故意的。
和那天晚上一样,把液体蹭到她身上。
“晏太太,你又违背你答应过我的话了。”她稳住心神平静开口。
白挽抬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你也违背了。”
所以她们扯平了。
晏南雀心里一团乱麻,目光扫过白挽虎口处的伤,眼前有点发黑,见对方神色仍然平稳,她登时有点泄气,咬了咬牙,侧身让佣人过来给她处理。
白挽一只手摊平放在椅子扶手上。
佣人轻手轻脚给她处理伤口,用棉球小心蘸去沾染的血,消毒、止血、裹上纱布,一步步来。
“夫人,消毒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佣人温声道:“您稍微忍一忍。”
室内只有佣人的说话声,她的两位雇主没有一个开口,气氛僵持着。
包扎好伤口,佣人识趣地提着箱子离开,轻手轻脚地带上了花房的门。
花房像被无形的沉默淹没,白挽左手被裹上了纱布,她右手轻轻攥了下手腕,试着转了转,牵扯到肌肉,有些疼,对她来说不妨碍。
晏南雀回头时恰好看见了这一幕,目光微凝。
“不想说话就一直别开口。”
伤口既然已经处理好了,她扔下这句话,转过身打算离开花房,回到互不相干的状态。
没能走掉。
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
白挽用的是受伤的那只手,晏南雀回眸,目光触及雪白的纱布,欲要抽离的手一顿,没能狠心甩开。
她有种莫名吃瘪的感觉。
顺着交叠的手往前,她看见白挽垂落的长睫,一切都像是慢动作般,她的目光落上去,白挽轻轻抬眸,琥珀色的双眸同她对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好像无论她做出什么,白挽的反应都会是这么冷漠。
无论她是甩开这只手,又或是继续冷嘲热讽,白挽都不在乎。
晏南雀甩不开,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