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青似是责怪似是惋惜:“你也真是的,晏家这么多佣人,实在不行送到老宅,何必辞职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雀的婚姻是场交易。”
林芙若瞳孔骤然扩大,卧槽啊,晏董什么时候发现的?
包厢内落针可闻,晏长青的目光仍在看面前,态度自若,好像她方才只是随口一说。
白挽神色冷淡地保持缄默。
晏长青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也不会插手,但这件事不能让小雀奶奶知道,她这几年身体愈发不好,我不想她临到老了还要为孙女的事操劳。”
“是。”
晏长青指腹把玩着酒杯,“多嘴到小雀奶奶面前的人我已经料理了,你们的事,自己做打算,无论是你还是小雀我都不会管。”
“耳坠你自己送给小雀吧,她会喜欢的。”
“她未必喜欢。”
晏长青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随意道:“你不试怎么知道?”
白挽的目光落到耳坠上,耳坠是翡翠一样的深碧色,这样艳丽的颜色很衬晏南雀,她适合一切艳色,似乎没有她压不住的色彩。
慈善晚宴结束后,那对孔雀羽耳坠被送到了别墅。
晏南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晚宴顺利结束,林芙若离开会场时后心都是湿热的汗,和晏长青共处一室短短几个小时,她惊得满背都是汗,比起和这种看不透的笑面狐狸相处,她更愿意和晏总通宵加班,至少有翻倍的奖金和加班费。
把总裁夫人送回别墅后,林芙若正要离开,忽地被白挽叫住了。
“妈说的那套拍卖会的首饰,她打算作为礼物送给谁?”
林芙若低着头,“已经送出去了,那是给季小姐的生日礼物,季小姐提过她今年生日要首饰。”
有目光落到她头顶。
白挽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走吧。”
她换下礼服,回到房间,耳坠被管家让人送到她房间了,在衣帽间的展示柜上放着。她坐在换衣凳上,盯着耳坠看了好一会。
低得像是错觉的喃喃声响起。
“南雀、晏南雀……”
衣帽间内又陷入长久的静默。
一周后,晏南雀结束出差,她的飞机晚点,推迟了很久,私人飞机的航线又需要提前批,是以她是在原定的时间第二天清晨回到的别墅。
晏南雀本来以为这么早了,别墅应该没人在,才下了车,她余光瞥见什么,抬头才发现白挽站在她常去的二楼小露台上。
她似乎是被车辆行驶的声音吵醒的,连衣服都没换,穿着丝绸睡衣踩着拖鞋站在露台上。
晏南雀示意她下楼。
她抬脚走进别墅,司机把她的行李递递给佣人,跟着她去的两位秘书下了飞机就被她遣回家休息了,车上只剩司机。
晏南雀脱掉风衣,她这次出差去的外省气温比a市低很多。
楼梯口,白挽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