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陈菀君闭眼靠在病床上,面白如纸,一侧手解开了袖扣,衣袖一直挽到最上方,露出的手臂内侧扎着深且长的留置针。
病房内很安静,电视声音调到最低,只有隐约的说话声和机器响声。
屋内弥漫着融融暖意。
屋外却是阴雨连绵,暴雨打在枝头,沉闷的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
手机响了好几声,发消息的人似乎很急,陈菀君睁眼,拿过手机。她这段时间不在国内,在国外调养身体。
【陈菀君:多大】
【季子意: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孩子,幼儿园吧,小男孩,瘦瘦矮矮还怕生】
【陈菀君:不是阿晏的,白挽弟弟,白新之,还有一个同岁的龙凤胎,白清之,前些日子进医院了】
【季子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晏这么能耐,不声不响搞出一个私生子来】
【季子意:你多久回国?】
【陈菀君:不确定】
发完最后一句,陈菀君放下手机,不欲再动。她闭着眼,静静靠在身后的枕上,胸膛的起伏很微弱,如画的眉眼间弥漫开病气,气息稀薄得像开始消融的雪,眨眼逝去。
病房内寂静得落针可闻。
这头,季子意放下手机,看见了从楼梯上走下的人。
别墅内冷气充足,白挽一袭长裙,外头裹了件轻薄的外衫,长发随意挽在脑侧,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微冷的目光落在季子意身上。
她问:“你找我?”
季子意点头,目光扫了一圈,佣人识趣地退出侧厅。
她开门见山:“你在那天之前并不知道那个名字对阿晏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白挽眉眼充斥冷郁:“是。”
“你果然是套我话。”季子意想起这件事就止不住头疼,“我就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与你无关。”
季子意又问:“阿晏知道这件事?”
白挽不疾不徐开口:“你来,是担心她知道,我从你这里得知了我是替身的事,你担心她会因此发火。苏长姻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你会因为无意间说漏嘴而心虚。”
她眉眼都是冷恹,偏过头道:“你不用担心,她知道,——但她不在意。”
晏南雀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左右她已经成了笼中雀,颈项戴上了无形的锁链,离不开这栋别墅,更离不开晏南雀身边。
季子意松口气,“那就好。”
她看一眼白挽,猜到对方这段时间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