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的询问声响起。
洛书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直面她,“你难道不怕我敢真的撞上来吗?”
“你也说了,‘敢’。很显然,你不敢。”
洛书晴咬牙,“我不是不敢,是因为……”她忽而闭紧了嘴,不肯再往下说,只是盯着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的白挽看了十几秒,再次讥讽地笑出声。
“洛画枳说我是疯子。”
“你才是。”
“白挽,你才是那个藏在正常人皮囊之下的疯子,最疯的那一个。我真的讨厌死你这副无论什么时候都冷漠的样子了,你到底在装什么?”
“不,你不是装,对于你不在乎的人,就算是死在你面前,你也会面不改色地抬脚离开。”
怎么会有正常人在即将被车撞的时候那么冷漠地站在原地,又在车停稳之后问出这样的问题?
找她有什么事?
洛书晴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荒谬过。
白挽垂眸,目光落到她脚上穿着的拖鞋,这代表面前的人出来得很匆忙。
“所以你特意来公司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她抬手,挽了下鬓边被吹乱的发。
手臂倏忽被人攥住了。
洛书晴死死盯着她手腕上的白玉镯,呼吸都滞了一下,“当然是为了这个。”
近距离看到这只白玉镯,洛书晴愈发确定了,这就是晏奶奶的那一只。
她高中有一次暑假去晏家老宅找晏南雀时,曾意外听晏奶奶和晏长青提起过这只镯子,她出于好奇和不知名的心理,问晏奶奶借来观摩过。
成色形状和手感都对上了,就是那只。
……居然真的给她了。
居然真的在白挽手里。
监视的人传来图片时洛书晴还不敢笃定,现在看到实物,她心彻底跌到谷底,手臂用力颤了颤,骤然松开了攥住白挽的手,好像这只手臂是什么很可怖的东西。
她面色惨白,唇瓣嗫嚅着,说出的话像疯子的呢喃。
“她骗我……她连自己都骗,什么三年……”
“恭喜你啊白挽……不,晏家主母,晏太太,晏夫人……”
洛书晴痴痴地笑,眼角淌下两行泪。
白挽冷眼看着她,“想发疯,你找错人了。”
洛书晴捂着脸,浅金的发垂落下来,遮住她的脸,在停车场冷色调的光线下愈发浅,好像骤然失去养分的花,苍白、破碎,风一吹便坠到泥里。
“白挽!”
嘈杂的脚步声在此时响起,楼梯口骤然出现一道窈窕的身影。
白挽听出了熟悉的声音。
面前捂脸哭泣的人也辨出了这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