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延自然明白这个事,提起事业又恍然想到来此的目的:“流声这两天请假的话,还在辽城吗?”
“不在,”霍予安的手机震动,她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回我,“小声这两天在沪城有个商业活动需要出席,今天晚上的航班。”
青年一惊:“这麽急?他今天的戏份不是就到晚上吗?”
“对,戏份一结束就出发,没时间休息了,”她也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在飞机上可以让小声睡一会儿。”
夏延嘴张了许久,最後嗫嚅出一句:“这是不是有点太辛……”
电话铃声突然插断了他的话,霍予安抱歉一笑後旋即接起,夏延见状则沉默地走远,撤到一旁。
直到她挂断,青年正欲开口,就见她拎包朝外走去,仅两步却又停下,问道:“小夏,小姨她来探班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邢流声的母亲?
青年想着记忆中温柔的影子,也起身理了理衣服答应道:“好,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过阿姨了。”
岁月很多时间是不公平的,它可以残酷地卷走人的青春与生命,却也可以温柔地放过人的容颜与声音。
邢流声的母亲无外乎是後者。
妇女盘着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插着一支似玉做的素簪,青白色的旗袍花纹简单,远远看去,在姹紫嫣红的夏日呈现一抹亮眼且端庄的素色。
岁月从不败美人。
与霍予安站在一起时,只像她的姐姐。
“苏姨。”夏延过去招呼问好,刻意忽略来时听见二人所说的关于邢流声的事,只装作没有听见。
邢母本名苏箬,夏延第一次听说时便想到了陈维崧的《望江南》:“隔水红墙春冉冉,拍波绿箬雨苏苏。”
苏箬瞧见他时稍稍有些惊讶:“是小夏?”
“八年没见过了吧?”她有些感慨,“小声这几年不怎麽回家,连带我与他父亲也不曾再见过你。”
“下次一定陪他回去看您和叔叔。”
青年礼貌地笑笑,暗自思忖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和邢流声闹掰一事。
“小姨,您今天怎麽来探班了?”
“我定了和小声同一个航班回沪城,”她温柔笑笑,“就想着直接来剧组接他。”身後几个保镖的手里都拎着不少东西,夏延一眼就扫到了什麽大牌子,那是给剧组所有人买的礼物。
看来一如既往的不止温柔漂亮,还有大方有钱。
“妈妈?”
邢流声看见邢母的时候惊讶得瞳孔微缩,夏延看着有些好笑,就见苏箬无奈地替前者擦汗,又有些心疼:“你这几天睡得不好吗?”
“没有。”
这个意思是又没回家。
“这次妈妈陪你一起去沪城,就不再陪你回来了,拍戏千万不要累到自己,”她忧心忡忡,“实在有什麽危险的戏份,不行就,用一下替身吧。”
“妈妈……”
邢流声不用替身也是大衆所熟知的事。
但夏延震惊于自己竟然从这二字里听出一种奇怪的委屈。至于为什麽说奇怪,他又仔细品了品,一时间说不上来。
霍予安始终在一边一言不发,表情连之前那种假笑都维持不住,她看着母子俩的相处,那点显而易见的难过几乎要涌出来。
敏锐察觉的夏延不禁心下狐疑。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霍予安一瞬间就把情绪收敛,重新对他浅浅一笑。青年只好侧过头,不再思考什麽。
纵然奇怪,但事不关己,则要高高挂起。
夏延退到一侧,选择战术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