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所谓的莞莞类卿。】
他最终重复了夏延这句话。
青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他又重复:【对,没有莞莞类卿。】
小高冷:【你喜欢我,一直都是我。】
【对,是你。】
顺着爱人的话哄,是夏延新发觉的相处方式,这也确实是他现在想告诉燕先生的东西。
【我没有变过。】
他又说。
【我知道你没有变过。】夏延顺道。
又是“对方正在输入”。
夏延躺回床上,把被子抱在怀里侧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直觉告诉他,燕先生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话要说,他不想错过第一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许久,哪怕已是凌晨,屋外也已经陆陆续续过去了十几的车辆。
【你会永远选择我的,对吧。】
在夏延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这条消息,他撑着眼皮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还在患得患失。
夏延忽然觉得自己失败得彻底。
【我当然】
他的手指停顿在这里,然後全部删掉。
两分钟後,夏延按上了语音键,一字一句缓声且异常坚定道:
“是的,我会永远,永远选择你的。”
“燕先生。”
如果你还是没有安全感,我愿意每天和你说一百遍的喜欢。直到有一天听腻为止。
夏延捧着手机,把它按在胸口。
扑通的心跳在此刻格外清晰。他闭上眼睛,听着它于自己的耳边响彻,回荡在悠悠的长夜。
他想到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草地,风轻轻那麽一动,拽上了成千上万颗蒲公英的种子飘到远处,前方有一张模糊的人在静静等他。
如果机器可以传递心跳,那夏延希望是现在。让燕先生听见自己的,而他去听燕先生的。
因为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中间貌似还隔着一张不同寻常的纸。
他想戳破它。
他会戳破它。
。
长街的另一头,凌晨三点。
一道人影始终沉默地坐在床头,机器般重复着播放的动作,不断听着耳机里坚定且温柔的人声。
但他并无笑意。
闹铃响起,提醒他此时必须入睡。他拿起手边明黄色的猫脸咖啡杯,拇指在那张笑脸处摩挲再摩挲。
燕先生此刻关掉播放,但耳中还是夏延的那些话,聊天在眼前不断地虚幻浮现。
——我知道你没有变过。
不。
邢流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你不知道,也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