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延再认真一看。
那分明是雪山变火山,满脸通红。
他补了邢流声两三年的戏,十几部作品,哪个也没有这顶级Alpha纯情害羞的名场面。
夏延合上微张的嘴,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他和经纪人聊天把脸聊红了?
青年越想越不对劲,八卦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正想开口揶揄他,就见邢流声把手机一扣,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视线离开得太过迅速,夏延根本来不及剖析那是什麽情感,剧烈的咳嗽就在耳边乍起。
邢流声的手撑着桌子,弯着腰背对他,好似要把肺咳出来。
夏延吓了一跳,连忙抓起一瓶水,然後帮拍他的後背。邢流声缓了一会儿,有些窘迫又略带歉意地看着他解释:“刚刚吃了辣,呛到了,没忍住。”
哦,敢情那副纯情样儿是憋咳嗽憋出来的,他还以为是处对象让人调戏了呢。
夏延顿时觉得无趣,咂舌坐了回去。
邢流声则在侧过身时悄悄松了口气,开始用筷子搅动碗里还没指甲盖儿大的辣椒面。
很快他感受到了一阵深深的鄙夷与嫌弃。
“以前虽然也不怎麽吃辣,但是好歹还能吃点,甚至还能和我们一起来这儿偷吃呢,”夏延挑眉,“怎麽越活越回去了。”
“这几年一点都碰不了了。”
“哦——”夏延笑,“怕拍戏长痘是吧?”
邢流声很轻地嗯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夏延那被辣椒红透的汤底:“你倒是变得很能吃,姜空也是。”
夏延叹了口气:“我可是去南方住了两年养出来的,时间长了不吃还想这口儿呢。他,我估摸也是。”
“我可能,要看当时具体的行程。”邢流声转过话题,回答了夏延最开始的问题。
一个小网剧的男四号不能忙到没工夫聚餐吧?青年心里纳闷,到头也没说出来。
“行吧。”大忙人。
小高冷还没回复,估计也在忙。夏延用筷子挑着凉透的面,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到底多久没有来看过两个老人家?还是说你之前也是今天这样,打了包就走。应该不是後者吧。”
他只是单纯不解。
“八年。”
夏延没对此发表任何想法。
“大娘说每逢年过节门口都会出现很多礼物补品,”夏延想到角落里堆放的昂贵包装的礼盒,“除了代亦青拿过来的一部分,这也是你找人干的吧。”
“嗯。”
“那你怎麽……”话在口中绕了绕,他终究换了一句:“这麽忙啊。”
“嗯。”
夏延听出了一点歉意。
“那你今天为什麽——”明明有时间却只是打了包就走。
话顿在半路,青年含糊地咽下後半句。如今的身份立场已不能支撑他问再多的问题。
这是邢流声自己的事,包括他刚才问出的那些问题都已经僭越。
夏延话语未尽,但邢流声知道他在想什麽,用那副平静无波的声线说出了让他眼皮一跳的话:“我当年不告而别,以为二老会生我的气。”
“……”
“也确实没有想到,他们会想我。”
“……”
这麽俊秀的脑袋里面装的难道是核桃仁吗?夏延就说今天这店里怎麽没有核桃奶喝呢。
“你傻啊。”他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