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
“也是,你最多也只是一些拳脚功夫。”
冯仁抬手,浑厚的真气外放。
陈禾(#°Д°):“大师兄……这……”
冯仁收拢真气,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倏然散去。
陈禾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粗布衣衫已经湿透了。
“这就是真气。”冯仁看着他,语气平淡,“你练了二十多年,连门都没入。”
陈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弟子愚钝。”
“不怪你。”
冯仁走到畦边,随手拔起一株川贝,看了看根须。
“那套心法,本就是给有内功底子的人练的。
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农家汉子,能强身健体就不错了。”
他把川贝丢回垄上,拍了拍手上的泥:“但谷里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直练不出名堂。
回头我重新写一版,把门槛降下来,你照着教。”
陈禾眼睛一亮:“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禾嘿嘿笑了,那张憨厚的脸上沟壑舒展,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老费的关门弟子陈玄微呢?”
陈禾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抬手朝谷外竹林方向指了指。
“玄微师弟在溪边炮制生地黄,这几日赶制一批入药的丸药。
白日大半时候都守在石碾旁,我差人去唤他过来?”
“不必。”冯仁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那片翠色沉沉的竹林,“我自己过去瞧瞧。”
……
“见过师伯。”
“免礼。”冯仁走到石案边,“老费生前最看重你。
说你心思细,辨药、炮制的本事,比谷里不少老人都强。”
提起费鸡师,陈玄微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低声道:
“师父走之前,还拉着我的手,叮嘱我不可荒废炮制古法,不可轻视民间土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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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医者救人,不在于丹药多神妙,在于肯沉下心体察病人疾苦。”
“这话,是他的性子。”冯仁话锋一转,“你拳脚功夫怎么样?”
陈玄微闻言,抬眼看向冯仁,面露迟疑:“师伯,弟子……略通拳脚。
只是平日里炮制药材、翻山采药,腿脚还算利索,拳脚功夫却是不精。”
“拳脚功夫还是得练,你年老后,定然是这里的掌门或长老。
若没有真气,未来当如何护住药王谷的一众弟子。”
陈玄微怔了怔,随即苦笑:“师伯教训的是。
只是弟子愚钝,师父在时也曾教我吐纳之法。
练了十余年,也不过强身健体,从未摸到真气门槛。”
“老费当年也没练出真气。”冯仁走到石碾旁,“但是他用毒一流。”
“师父用毒……弟子倒是学了些皮毛。
师父说,毒之一道,可杀人亦可救人,关键在于分寸火候。
他老人家留下的那本《毒经》,弟子至今只敢翻前一半。”
“后一半呢?”
“后一半……师父说,等弟子能把前一半倒背如流,再考虑看后一半的事。”
陈玄微顿了顿,抬眼看向冯仁,“师伯,弟子年岁渐长,筋骨已定,怕是……”
冯仁没接话,自顾自走到石碾旁,伸手捻起一小撮生地黄粉末。
凑到鼻尖闻了闻:“炮制得不错,火候刚好,再多一分就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