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卫(╬▔皿▔)╯:“我们突厥弟兄死了十几个!就换你一句‘收拢’?”
马忠猛地拍桌就要起身,被萧夜伸手按住。
萧夜抬眼扫过那三名狼卫头目,“你们可汗派你们来长安,是为了搅乱大唐,还是为了给死人报仇?”
那头领一梗脖子:“自然是搅乱长安,让大唐无暇顾及边事!”
“那便听我号令。”
萧夜指尖叩着桌面,“三处据点折了,是我失算,没料到冯昭那老东西出手这么快。
但龙首楼才是正戏……圣人在楼上,文武在两侧,底下十几万百姓。
真闹起来,是你们狼卫担着通敌弑君的罪名,还是我们边军遗民担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你们要的是长安乱,我们要的是贪官伏法。
今晚过后,李延嗣、张怀安这些人的烂事会随着灯会的乱子抖出来。
朝堂动荡,边防空虚,对你们突厥只有好处。”
三名狼卫对视一眼,终究是压下了火气,抱拳道:“听萧兄弟的调遣。”
“去告诉掌柜的,明日下午,在人群涌动时,动手。”
萧夜垂下眼帘,“先拿到火药,有了届时,不管是圣人还是世家大老爷,都是咱们刀下的鬼。
就算不行,咱们也能炸了皇城,趁乱逃离长安。”
几人领命,俯身融入人流,转眼便没了踪影。
马忠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这帮蛮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们有用。”萧夜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灰布长衫,“打头阵、引火力,都得靠他们。
我们的人,都安排在龙首楼后侧的水渠边?”
“都安排好了,扮成挑夫和杂役,身上都带了短刃。”
马忠压低声音,“大哥,真要……刺驾?”
萧夜脚步一顿,望向龙首楼方向的灯火,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要的不是圣人的命。
我要的是,让全长安都听见安戎城的冤屈。
李延嗣、张怀安,还有那些喝兵血的官员。
他们以为能把账册烧了、把边卒杀了,就能瞒天过海?
今晚,我就要当着圣人的面,把这些烂事都掀出来。”
马忠喉头动了动,没再说话。
……
另一边。
李隆基带着高力士在人流中穿梭。
“这才叫上元节。
往年在城楼上看,灯火是死的;混在人堆里,才觉着这盛世是活的。”
高力士后背早浸出了一层冷汗,
嘴里还得陪着笑:“圣人说的是。
只是人多眼杂,咱们往边上靠靠些,仔细挤着。”
李隆基却不依,反倒往人更密的地方钻:“挤着才热闹。
朕当年在潞州……”
话没说完,忽然听得前头一阵喧哗。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往两边分开。
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横冲直撞地挤过来,手里攥着短棍,嘴里嚷嚷着“让开让开”。
肩头故意往路人身上撞,撞得人东倒西歪。
高力士脸色一变,立刻侧身挡在李隆基身前,手往腰后摸……那里藏着一柄短匕。
李隆基却按住他的手,眉头微蹙:“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