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器刚要下令,突然上边响起踩瓦砾地声响。
崔器让人灭了灯笼,引入暗乡。
只见三十几名不良人出现在门口。
这又是哪儿队人?
崔器死死盯着。
只见不良人动作迅速,立马翻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边响起一阵打斗声。
崔器才领着人走出来,他啐了一口唾沫:“妈的,来抢功的。”
身后的旅贲军士卒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不良人属耗子的?哪儿有油水往哪儿钻。”
“闭嘴。”崔器抬手止住众人,压着嗓子道,“先看看里头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货栈里爆出一声闷响,似是什么重物被掀翻。
紧接着是刀兵相击的脆声,短促而密集,间或夹杂几声闷哼。
崔器听得出来,是利刃入肉的动静。
不良人下手黑,专往要害招呼。
崔器拿出槟榔,丢嘴里嚼着:“奉旅帅令!一个不留!”
旅贲军踹开侧门涌入货栈,里边不良人还在与狼卫厮杀。
旅贲军的弩箭先射进来,将在场所有人射翻。
崔器嚼着槟榔,握紧金瓜锤:“一个不留!“
秦五捂着左臂靠在货堆后,肩头钉着一支弩箭。
血浸透了玄色劲装,眼睛通红盯着门口的旅贲军,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一群丘八!
你瞎了眼!我们是不良人!奉旨查案!”
崔器啐出一口红沫,金瓜锤往地上一顿,震得脚边砖石微颤:
“奉旨?老子奉的是旅帅令。
今日此栈里的人,通敌叛国,一个不留。”
张雏岚斩杀一名狼卫,来到秦五身旁:“走吧,旅贲是铁了心要将据点剿灭。
咱们人数不占优,他们还有弩,我们就剩这几个人,还不够一轮弩箭。”
周遭旅贲军士卒应声而动,手持长刀盾牌迅速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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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不良人断后,张雏岚立马带着秦五翻墙走。
崔器也没管这些。
只带着人往里边冲。
长矛手刺死,盾刀手补位,弩手射击,后边的人补刀。
旅贲军是精锐,更是边军厮杀下来的老兵。
这等默契下,旅贲军以零伤亡的战绩清场。
——
与此同时,崇仁坊,高升客栈。
月色温柔,灯火婆娑,客栈后院酒香四溢。
李白斜倚在廊下,手中拎着半坛美酒,半醉半醒,看着阶下埋头抄书的苏孟白。
少年青衫整洁,执笔工整,一笔一画誊写《蜀道难》。
字字端正,与诗中狂放洒脱的意境截然相悖,看得李白连连摇头。
“太板正,太拘谨。”李白喃喃自语,“这般写字,一辈子写不出山河气魄,也看不透朝堂诡谲。”
他晃了晃酒坛,坛底只剩个酒根,叮咚作响。
正要跳下来去拿新酒,脚尖刚点到石桌边缘,忽然耳廓一动,半眯的眼猛地睁开一道缝。
“嗯?”
苏孟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前堂“哐当”一声脆响,像是板凳翻倒的声音。
院角阴影里,原本靠着墙打盹的两个伙计猛地直起身,手往怀里一抄,竟各抽出一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