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昭想了想:“算还是我来吧。
他们三个最大的就贺知章,但贺监老了,李林甫的官阶比他大不说,他的班底对不上。
李白、李适之需要培养,更何况,李白是诗人。
我是现成的宰相还是勋贵,咱家还是皇亲。
李林甫要动我还要掂量掂量。”
冯仁“嗯”了一声:“想好了?”
“想好了。”
“我会在暗处帮你平掉李林甫的暗卫,朝堂上你要机灵些。
勋贵那边你要少走动,免得李林甫扣个谋反的帽子。”
冯昭拱手:“孙儿明白了。”
……
——
三日后,贺知章在宣政殿递了一封折子。
折子是柳慎写的,贺知章只加了一句话:“臣观此折,事关国计民生,不敢不奏。”
李隆基打开折子,看了半盏茶的工夫,越看眉头越紧。
“高力士。”他把折子合上,搁在案头,“去把李林甫叫来。”
李林甫来得很快。
进了宣政殿,见李隆基手里捏着那封折子,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行了礼,站在下头。
“李相,谷城赈灾的事,你知道吗?”李隆基问。
“臣知道一些。谷城去年遭了水患,户部拨了粮,县里也自筹了一些,百姓得了安置。”
“安置得怎么样?”
“据襄州节度使的奏报,还算妥当。”
李隆基把那封折子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李林甫捡起来,翻了一遍,脸色没变,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柳慎说,谷城的赈灾粮,账上有,百姓手里没有。你怎么看?”
“回圣人,柳慎是御史,查案是他的本分。
但他一个人走马观花,未必周全。臣以为,不如让中书省派员复查。”
“你方才说襄州节度使奏报‘还算妥当’,可柳慎查出来的是‘百姓只领到一半’。
这两个说法,总有一个是假的。”
李林甫躬身:“臣不敢欺瞒圣人。
襄州节度使的奏报,臣也是转呈。
是否属实,臣这就派人去查。”
李隆基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不用你派人。朕让裴耀卿派人。
户部的事,户部自己查。”
“圣人,可裴耀卿……”
“裴耀卿是老户部了,他心底有数。”
李林甫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面上却平静:“圣人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