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宁(lll¬ω¬)。
冯宁从地窖里拎出一小桶冰,冰面还带着地底的凉气,桶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拿刀背敲下一块,用粗布裹了,搁在冯仁膝上。
“爷爷敷着,我去煮茶。”
“嗯。”
煮了茶,放了冰。
一口下去,身心舒畅。
冯玥听着院中的动静,推开屋门走出:“爹,你们回来了?”
“嗯。”
冯玥走到冯宁身旁,“你脸上的伤……”
冯宁伸手一抹,是方才在山道上被灌木枝划的,口子浅,早不流血了,只剩一道红印。
“树枝刮的。”
“那三个孩子怎么样?”
冯仁反问:“你知道了?”
“冯宁出门前跟怀瑜说漏了嘴。”冯玥语气平静,“怀瑜转头就告诉我了。”
“往北去了。不良人跟着,化名姓陈,入旅贲做文职。”
冯玥点头,没再问。
三日后,三王以亲王礼葬。
着宗正寺主丧,礼部拟谥号。
……
“李相,现在寿王能当太子了吗?”武惠妃问。
李林甫答:“娘娘,寿王能不能当太子,不在本相,也不在娘娘。”
“那在谁?”
“在圣人。”
武惠妃眉头一蹙。
李林甫接着道:“三王刚死,圣人正伤心。
这时候提立太子,圣上只会觉得有人等不及了。
娘娘想想,圣人最恨什么?”
武惠妃沉默片刻:“最恨别人替他做主。”
“娘娘明白就好。所以这折子,不能由本相递,也不能由娘娘递。
得由一个跟东宫、跟寿王、跟本相都没关系的人递。”
“谁?”
李林甫伸出一根手指,在案上蘸着茶水画了个圈:“御史台。柳慎。”
武惠妃一怔:“那个弹劾太子的柳呆子?”
“正是他。他弹劾太子,太子死了。
他若再上疏请立新储,满朝文武只会觉得他是为国事着想,不是为寿王说话。
圣人也会这么觉得。”
武惠妃想了想,嘴角终于弯了弯:“李相公果然好算计。”
“不过,”李林甫话锋一转,“柳慎这个人,一根筋。
他肯不肯递这道折子,还得娘娘帮个忙。”
“什么忙?”
“让他知道,太子临终前托人带过话,说寿王仁孝,可托大事。
这话不必真,但必须让他信。”
武惠妃点头:“本宫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