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们那一代,大多数人学的都是调和阴阳的养生拳。
真正得到传承的太极拳,都是道士。”
“那您打的那套?”
“养生拳,大学选修课学的皮毛。
毕业后进了企业,牛马一个,天天被压榨。
领导一天一个目标,一天一个规矩,要是没这点皮毛,我怕是要猝死在任上。”
冯玥靠在引枕上,听着冯仁絮絮叨叨地讲那些她听不懂的词。
什么“大学选修课”,什么“企业牛马”,什么“领导一天一个目标”。
这些词拆开来每一个字她都认得,拼在一起却像天书一样。
可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她现父亲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不是怀念,也不是伤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却现那条路早就被风吹没了。
……
前院。
冯昭对着两个草人苦练技术。
白雪压在他的身上,闭着眼。
卧槽!索隆?无刀流……冯仁?Д?。
冯昭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半个时辰。
不是他不想动,是动不了。
方才他试着把那股“势”从丹田里提起来,提到胸口时气息一岔,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雪花落在他肩头、顶、睫毛上,越积越厚,远远看去活像个雪人。
“爷爷……”冯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嘴唇冻得紫,“救我……”
“救你?”冯仁端着茶碗靠在廊柱上,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你方才运气的时候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意守丹田,顺势而为。
你倒好,一口气提到膻中穴就想往外轰,当那是攻城锤呢?”
“我……我错了……”冯昭的声音在抖。
冯仁叹了口气,把茶碗搁在廊下的栏杆上,走到冯昭身后,伸出两根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一按。
指尖落处正是至阳穴。
一股真气透穴而入,顺着督脉往下走。
在膻中穴附近将那团乱窜的气息缓缓拢住、理顺、归入丹田。
冯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下一瘫,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的雪簌簌地往下掉,露出底下被汗水浸透的衣襟。
“势不是这么练的。”冯仁在他对面蹲下来,“势是水,不是锤。
水无形,却能穿石。
你把势凝成一个点硬砸出去,砸中了确实厉害,可砸不中呢?
你自己先岔了气,站在原地当活靶子?”
冯昭喘匀了气,开口“爷爷,您当年练这个,练了多久?”
“我?”冯仁想了想,“一个月。”
“一……一个月?!”
“废话,我是练内家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