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打不过……李隆基清了清嗓子“111¬¬朕找你来,自然有事。”
“说。”
“朕命杨思勖南下平叛,叛乱平息,俘虏梁大海等三千余人,斩两万余级。”
“这不挺好?”
李隆基叹口气,“可自从朕接手了内库,这海商的钱咋越来越少?”
冯仁说“就这儿事啊。”
“冯仁!海商朕的内库占四成,钱少了朕当然心痛。”
冯仁不紧不慢道“那这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李隆基饶有兴致凑上前。
冯仁放下茶盏,掰着手指头,“第一,裴延休那王八蛋在苏州海商行吃了三年干股。
每年从里头抽走七万多贯。
他倒了,他那三成股份自然就没了,海商行的利润少了三成的出处。”
李隆基的眉头拧了起来“那他吃的那三成,原本是进内库的?”
“原本是进内库的。”
冯仁点头,“裴延休拿市舶司的封港令逼沈家改股权,把内库的分红割了三成出来。
挂在陆虞陶三家名下。
如今这三家该倒的倒了、该散的散了,那三成股份自然就没了。”
“那朕的钱呢?”李隆基急了,“那三成股份没了,总得有人补上吧?”
“补上了。”冯仁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我去苏州的时候,让沈明德把海商行的股权恢复了旧制。
内库四成、冯家两成、程家尉迟家秦家各两成、沈家和其他商股一成,还有一成进户部账。
你内库的份额没少,只是裴延休那三成暗股被砍了,所以总账上瞧着少了。
李隆基愣了片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忽然拍案而起
“你的意思是,朕的内库份额没变,可海商行的总盘子变小了?”
“对。”冯仁面不改色,“裴延休那三成暗股,是挂在陆虞陶三家名下的干股分红。
那三家倒台之后,这三成暗股自然就没了。
海商行的总利润少了三成,圣人的四成虽然比例没变,可基数小了,到手的银子自然就少了。”
李隆基沉默了。
他靠在御座上,“那朕的损失,谁来补?”
“没人补。”冯仁答得干脆,“裴延休贪的那三成,原本就不该有。
如今不过是把不该有的东西砍了,回到正轨上。
你若觉得亏了,那我只能劝你想开些。
毕竟裴延休倒台之前,那三成暗股是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从来没进过内库。”
李隆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冯仁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罢了罢了。你说的有道理,那三成原本就不该有。
可朕心里头还是不痛快。”
不痛快就不痛快呗,关我屁事……冯仁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站住。”李隆基叫住他,“海商的事你说清楚了,可朕还有一件事没问你。”
“说。”
“虞家灭门的事,是你干的吧?”
冯仁站在殿门口,没有回头。
“你不是说过吗?这种事,不问,不提,不查。”
“朕是说过。”李隆基的声音沉了几分,“可朕想知道,虞世昌临死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冯仁直接回答“当时我让他还有他的私兵放下手中兵器,但没人听。
我动手干脆,他没机会开口。”
李隆基靠在御座上,忽然笑了一声“老登,你有时候做事,比朕还绝。”
“绝?”冯仁笑道“我要是真绝,你现在就该在含元殿里哭你那几成海商红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