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卢凌风自知理亏,才开口“别打死就行。”
“可以。”
卧槽?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这还是亲爹吗……卢忠被绑回树上,如遭雷击。
裴慕青活动活动筋骨,亲自抄起棍子,就在要打下去的那一刻,卢凌风冲上前拦住她。
“干什么?!”裴慕青质问。
卢忠流泪,心道终究还是亲生的。
卢凌风一脸为难“不是,你这么打会打到下面断子绝孙的,该翻过来打屁股。”
卧槽!老毕登……卢忠#°Д°“爹……”
卢凌风亲自给他换了方向“裴妹妹,你打吧。”
说完,同裴宽往后院走。
卢忠被翻了个面,脸朝树干背朝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喊着什么,听不清是在喊爹还是在喊娘。
裴慕青掂了掂手里的棍子,没真往要害招呼,照着屁股肉厚的地方就是一棍。
闷响一声,卢忠“嗷”地嚎了一嗓子,嗓子都劈了。
“这手法……”卢凌风站在廊下,嘴角抽了抽,“比我专业。”
裴宽在旁边端着茶盏,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废话,她哥是裴旻。”
卢凌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剑圣裴旻。
当年在幽州大破奚人,在长安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舞剑,剑光如雪,满座衣冠无人敢抬眼。
他教出来的妹妹,打孩子的力道拿捏得能不准吗?
“那个……”卢凌风清了清嗓子,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给旁边候着的下人。
“去西市买只烧鸡,给小少爷补补。”
下人接过银子一溜烟往外跑。
卢忠捂着屁股蹲在墙角,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爹,嘴里嘟囔着“一只烧鸡就想收买我……起码两只。”
卢凌风装作没听见。
裴慕青整了整裙裾,在廊下坐下,端起裴宽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已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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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贴胡子,真烦。”冯仁在镜子面前抱怨着。
“师兄。”
费鸡师拄着拐杖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瞅着冯仁那张被假胡子衬得有些古怪的脸,啧了一声。
“你这不是贴胡子,是给嫩瓜刷老漆。刷得再厚,底子还是嫩的。”
冯仁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乐意?朝堂上那帮人精,眼神比锥子还尖。
我若顶着这张脸出去,明日御史台便要多一条‘妖异惑众’的弹章。”
“御史台现在忙着咬张说,没空管你。”
费鸡师挪进屋里,在圈椅上坐下,“再说了,你不是正打算下野?下了野,还管他们作甚?”
“你以为我不想下野吗?那小子下旨,让我至少要六十岁才能退。
吏部名单里面,记录着我的岁数,我至少还要干十几年。
我怀疑,要是真活到六十岁那天,他保不齐还能给我整个‘七十致仕’的新规矩。”
“那你也得受着。”费鸡师咧着嘴笑,笑完了又咳,咳完了拄着拐杖站起来。
“走吧,今日早朝,你再不去,王国忠又该抱着印匣子来踹门了。”